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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隐一下子抬起头，睡眼惺忪：“嗯？我睡了多久？”

    “小毛病，”龚老头安抚地拍拍他的胳膊，“他专业对口，让他看看咱也放心，是不是？”

    陈隐不知道话题怎么突然就偏到成绩上，但还是认真回道：“考得还行。”

    “怀孕了？”

    产科？

    “那就是志愿不好填，跟家里吵架了？”

    陈隐一脸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陈隐，”齐泽戳戳陈隐的肩膀，“醒醒，到你了。”

    龚老头推荐的医生是个很年轻的男人, 头发还很茂密，戴着金丝框眼镜，不是大众印象中值得信赖的形象, 但是长相很舒服，叫人莫名心安。

    “陈隐是吧，”男人笑眯眯道, “龚老师已经跟我说过你了，我先带你去做几个检查，放心，是常规检查，不用害怕。”

    陈隐犹豫了下，很轻地应了声，龚老头叹了口气，换了只手继续探脉，突然眉头一皱，“嘶”了声：“有对象吗？”

    怀孕

    柳林带着他坐电梯去了三层，左转直走右转, 最后进入科室区域范围内的时候，陈隐看见了产科俩字。

    陈隐打了个哈欠，昏昏欲睡，就在他意识将要模糊的时候，龚老头的大嗓门响起，接着迷迷糊糊察觉有人在碰他。

    “不，”陈隐吞咽两下，似乎在迟疑，几秒后，他还是没忍住，小声问道：“我是不是……”

    “没……没有。”

    柳林识趣地没有再追问，见他脸色迟迟没有恢复血色，担忧道：“哪里不舒服吗？晕不晕？”

    陈隐脸色更难看了。

    陈隐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又因为这个猜测太过于惊骇世俗, 而有些不敢肯定。

    陈隐一下子慌了：“是我身体出了什么问题？您可以直接告诉我的，我……”

    陈隐抬头，对上柳林安抚的笑容，很勉强地扯了下唇角，笑容一瞬即逝。

    “跟男的发生过关系？”龚老头的问题愈发叫人难为情。

    “没几分钟，”齐泽说，“去吧，老头在里面等你呢。”

    “喜欢男的？”龚老头又问。

    “困了？”龚老头笑笑，示意他把手腕放在桌子上，“困了就在这睡一觉再走。”

    味道甘甜的，不算难吃。

    齐泽跟着龚老头去了内室，陈隐独自坐在院子里，端起茶杯喝了口，不小心吃掉了一个枸杞。

    已经临近医院下班时间了, 陈隐后知后觉自己来的时间似乎不太对，但此时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 在上一个产妇离开后, 他被柳林按着坐到了护士面前。

    陈隐也跟着笑：“您这地方小，我跟齐泽怕是睡不开。”

    护士好奇地打量他，陈隐低头，任由护士操作，柳林察觉到他的不安，侧身挡住了其他人窥探的视线，又拍拍他的肩膀。

    想到莫名消失在他的世界的傅昀，他垂眸，没什么情绪道：“我没男朋友。”

    抽完血，陈隐的脸色有些难看，柳林带着他回了办公室，倒了杯温水递给他。

    陈隐点头，瞄到男人的胸牌，上面写着他的名字——柳林，下面是科室名称，但是被白大褂的领口给挡住了。

    陈隐打着哈欠站起来，脑袋昏昏沉沉的，仿佛下一秒又要睡过去，坐到龚老头面前的时候，眼里还带着未消散的水光。

    陈隐垂着头，声音几不可闻：“一……一次。”

    男人也能看产科吗？

    柳林走得不快，但是始终在他身前半个身位，他也不好意思追上去问，只能压下心底隐隐的担忧，跟着柳林去抽血。

    “脸色这么难看，跟男朋友吵架了？”

    “让齐泽跟你挤挤，他从前的带人来没少在我这挤过。”龚老头说笑着，把手搭在陈隐的脉上，“成绩下来了？考的怎么样啊？”

    龚老头沉吟片刻，撕了张纸写了一串数字，推到他面前，说：“你这情况有点复杂，我也不留你住下了，你要是愿意……这是我的一个学生，在市医院工作，我跟他说一声，你去找他给你做个详细的检查。”

    陈隐最终还是没有拒绝，他收好纸条，辞别龚老头，又拒绝了齐泽的陪同，独自打车去了市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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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地方远离人烟，四周种满了梧桐树和果树，风一吹，树叶沙沙作响，连带着身上的燥热都去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