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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孩太乖也不好，什么委屈都往心里藏，早晚得憋出事来。

    那双眼睛深处藏着惶恐、不安和崩溃。

    美貌让她攀附权贵，轻而易举拿到钱财和资源，也让她成为玩物，可以被人随意的舍弃。

    哭出来发泄一通，总比悄没声的把自己弄伤了要好。

    “不是，”傅昀犹豫了下，说，“是齐泽给的，我不知道他怎么拿到的。”

    狼狈又弱小，还丑陋。

    王翠翠的经历不难调查，傅昀甚至能准确地说出她的每一个前男友。

    眼泪流多了，大脑缺水，就搅成了一锅浆糊，连最基本的思考能力都丧失了。

    傅昀突然意识到，王翠翠总是把陈隐打扮成小土狗，可能不是他以为的厌恶，而是一种保护。

    很快，呜咽变成嚎啕大哭。

    陈隐却没太惊讶。

    永远不知道反抗。

    不敢承担反抗带来的后果，也承担不起。

    陈隐的眼睛很漂亮，藏着这样脆弱的情绪，更容易激起人的保护欲，还有施虐欲。

    陈隐很漂亮，但是漂亮对于一个没有自保能力的人来说，无疑是灾难。

    傅昀一想到陈隐在那样的环境中长大，还被迫忍受了不知道多久的欺辱，胸口就疼得几乎难以喘息。

    不，他知道要反抗，他只是不敢。

    陈隐眨巴下眼睛，思路有些迟缓，直到他被傅昀从被窝里挖出来，用力揉进怀里，才溢出一丝呜咽。

    他忍不住去怨恨王翠翠，但凡她聪明点，早点攀附上傅霆深，是不是陈隐就不用受那么多委屈了。

    “疼不疼，嗯？”傅昀揉着他肩胛骨上的疤，指尖和肌肤相互摩擦，烫得几乎要把疤痕灼烧，“被欺负了，是不是？”

    陈隐被傅昀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只能软着身子靠在他的胸口，把眼泪尽数擦在他的肩头。

    “你看到了是吗？”陈隐把头往下埋了起来，声音很轻，藏着一丝颤抖，“你不要再看了好不好，我不想……让看到那些。”

    他厌恶那些视频，更厌恶视频里的自己。

    “……你怎么知道的？”陈隐抽噎了下，问他，“王陆告诉你的吗？”

    陈隐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得这么厉害，可能是受激素影响，可能是做噩梦吓到了，也可能是被王陆欺负后的情绪反扑。

    他的语气越平静，傅昀心里就越难受。

    “好多人都知道，”他说，“王陆拍了很多人的照片和视频，然后卖出去。”

    永远那么胆怯。

    傅昀慢慢揉着他的后背，没说话。

    陈隐自己也看过那些视频，一开始还会觉得害怕，可是被按着看多了，便只剩下厌恶。

    总之，他哭了很久，久到眼泪都流干了，身体还在一抽一抽地诉说着难过。

    陈隐哭得厉害，似乎要把这些年的委屈全都发泄出来，傅昀听得心都要碎了，但也着实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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