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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迟得不到回应，夏油杰耷拉下眼皮，露出一副介于无奈和着急之间的表情。

    “出了工厂，投入市场前。”太宰治拿着笔，来回转“咒具从工厂出去，首先会被分进仓库，按照订单分拣、打包、派送。”

    “这是？”夏油杰不明所以，满头问号。

    “这样就能证明清白，至于怎么把幕后黑手揪出来，给死者一个交代…”他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嘘——”

    夏油杰太了解太宰治了，他做事从来都有理由，也许是为了让他的反应更纯粹，让背后窥视的幕后黑手放松警惕，也许是单纯觉得他为了这些事情焦头烂额的模样很有趣，而吊他的胃口。

    看到了满意的表情，太宰治才悠悠道来，用一种既无辜又狡黠的表情看着夏油杰“从第一批咒具投入市场前，我就让人在每一个可能出差错的环节上留下记录，保留咒具的完整制作流程和后续发送过程。”

    “治。”他声音低沉。

    “被销毁了？”

    “仓库有二十四小时监控，有门禁系统，有人守夜，听起来很安全对吗？”

    夏油杰瞳孔一缩, 太宰治的每一句话都是他内心所想的，却说不出口的, 如果不是了解眼前人的能力, 他都要怀疑太宰治是否能听到人的心声。

    “哪个环节？”

    太宰治轻声道“暂时保密。”

    “害死了普通人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那些高层会拿这个做文章, 他们会说——”

    不，说戏耍也不算。

    “普通人根本不该知道咒灵的存在。”太宰治打断他的话, 替他说出那些难堪的话“普通人压根不配拥有咒具, 看吧，这就是让那些毫无作战经验的人们反抗的结果。”

    “每一把咒具都有三次质检签字和数据，甚至运输途中的影响因素都留下了电子信息，这至少能证明咒具在我们手上时是完好的。”

    夏油杰嘴角抽搐，努力把后者的可能性压下。

    “究竟是不是内部的人，他又是怎么破坏咒具的？”

    …这个时候还在吊人胃口。

    “恩？”太宰治像是读不懂氛围，甚至坐在办公桌前，双手捧脸，看着异常乖巧。

    他笑眯眯的，将手指竖在嘴前，模样活像一只偷腥的猫，夏油杰攥着那个黑色的优盘，青筋微微鼓起。

    即使后者的可能性远超前者。

    “你问到点子上了。”太宰治眨眨眼，笑眯眯道“我能给你透露一个关键点，严密归严密，但是有一个环节，是无法被记录到的。”

    如今，那批害死人的咒具就像一把淬了毒的利刃，狠狠刺在理想的心脏上。

    不用怀疑，太宰治就是会为了有趣做出这种事情来。

    “你刚才说，每一个咒具从开发到运输都有三次质检，每一个步骤也有详细的记录。”夏油杰将优盘揣进兜里“既然流程这么严密，那又为什么会被人做了手脚？”

    “证据被销毁了, 那该怎么把幕后的人揪出来？怎么证明清白？”

    太宰治就是拥有能令人信服的能力，就是拥有能够看透一切的智慧, 不管遇到怎样的困难, 在他面前永远都有备选的解决方案。

    他抬起头，眼中带着一层薄薄的冷意，看着若有所思的夏油杰。

    全民咒术师旨在让所有的普通人拥有与看不清的敌人作战的能力, 这个理念触动了很多人的利息，更是在旧派咒术师的底线上蹦迪。

    “你还没意识到吗？”夏油杰语气沉沉，脸上带着肉眼可见的焦躁“这不单单是失去信仰，损失名誉的后果了，这批咒具不管是否存在人为损坏的因素…”

    他想，这才对。

    夏油杰看着他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眉心拧的能夹死苍蝇。

    夏油杰心烦意乱，证据被摧毁意味着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意味着死者家属得不到应有的交代，意味着全民咒术师这个理念将会受到前所未有的阻碍。

    “你早就想好该怎么解决了。”夏油杰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语气能这么平淡, 像是才意识到自己被戏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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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太宰治从办公桌里掏出一个黑色的优盘，扔给夏油杰。

    本就虎视眈眈的敌人会趁此机会乘虚而入，那些本就反对这个刚萌芽的理想的群体会像闻到血腥的鲨鱼一样, 蜂拥而至。

    太宰治盈盈一笑，并不作答，摆明了在吊人胃口，就像一只用尾巴拨弄掌心、惹的人心痒痒的恶劣黑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