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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闭了闭眼，放缓了声音：“我知道，但现在的情况很复杂，连正义联盟的成员都受到了影响，我不希望你受伤。”

    “……”康纳似乎停了下来。

    你真是个很糟糕的“家人”。你停顿了一下，补充道：“我已经离开了混战的现场，周围也已经清场，暂时是安全的。”你用轻松的语气说，“可能目前最大的受害者是莱克斯——他的大楼又要重建了。”

    康纳被你不合时宜的笑话逗得短促地笑了一声，紧张的气氛总算缓和下来。

    你们又交谈了几句，你再三保证自己会注意安全。

    “我希望你能帮忙看好莱克斯，”你忧虑地说，“我不确定他受到了多大的影响，万一他醒了以后又跑回来……”

    “……好吧，我去盯着莱克斯，”康纳妥协了，“你千万要小心，知道吗？”

    “当然，爱你。”

    你挂断电话。

    停车场里再度恢复了寂静。你站在原地，耐心地等待。

    几分钟后，空气开始扭曲，泛起淡金色的涟漪，一行三人踉跄着从中出现。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风衣、叼着烟的金发男人，他环顾四周，低声骂了一句脏话。

    “怎么回事？”穿着魔术师装扮的女性扶住他的手臂，惊讶地问，“这可不像是你会选的目的地。”

    “当然，小扎，我本来想去地球的另一边。”约翰·康斯坦丁说，“见鬼，我的传送魔法被干扰了，差点把我们丢进承重墙里。”

    “伊莉斯·加兰德，”最后一个人——蝙蝠侠念出了你的名字，“你计划了这一切？”

    “不，并没有，”倒不如说这个评价也太高看你了吧，你忍不住微笑了一下，“别把人想得这么坏啊，蝙蝠，我只是在事情发生之后尽量补救而已。”

    这是实话。

    你的意志属性并没有他人想象的那么高。在楼上那场混乱中，在你努力克制着内心翻涌的恶意与欲望的同时，你也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理智正在被一点点蚕食。

    所以，你对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莱克斯·卢瑟在内，使用了你的独有魔法。

    或许是潘多拉魔盒的魔力已经搅乱了他们的脑子和情绪，让他们的精神防御出现了漏洞，你的认知干涉居然前所未有地顺利，全部成功了。

    你不擅长施加强制性的命令，那过于粗暴，也容易激发这些意志强大的人物的反抗。所以，你只是向他们的潜意识里植入了一些小小的“要求”。

    比如，将战场局限在这个办公室里。

    再比如，尽量不要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技能。

    超级英雄毕竟是超级英雄，保护平民、控制破坏范围本就是他们的行事准则。因此，他们很轻易就接受了你的“请求”，并将其当做自身的想法来执行。

    因此，他们打了半天，看似招招致命、互相下了死手，却始终留有余地，没有出现真正的伤亡……好吧，伤肯定是有的，骨折内出血之类的在所难免，但超级英雄们内讧也不是什么稀罕事，没死人就算成功，不是吗？

    你选择脱离现场是不得已而为之。

    魔盒在你耳边诉说的那些煽动和低语并非幻想，而是极有可能发生的现实，你担心你再待下去就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能被你干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和第三次。在你的视角里，那些平日里战无不胜的超级英雄们被你的丝线牵住手脚，听从你的想法行动，就像一场生机勃勃、热热闹闹的提线木偶戏。

    你不能说你没有在任何一个时刻幻想过这样的场景。

    安全感在这个世界上是最顶级的奢侈品，而你的能力又太过……轻而易举，假如你能控制一切的话……

    你强行掐断了这段思绪，并在脑子里重温之前超级英雄们挣脱控制后的战绩一二三，好，你现在清醒多了。

    你迎上蝙蝠侠的视线，注意力却始终关注着他背后的康斯坦丁，准确的说是被他拿在手里的那个小小的“盒子”。显而易见，他们在混乱之中取得了胜利，打算先把祸乱之源带离现场。

    你的胸中涌起一股微妙的不快。

    你讨厌它。

    你更讨厌的是，这种拥有强大力量、能够轻易扰乱他人心智的魔法道具，在这个世界上并不罕见，甚至可以说时常出现。就仿佛制造它们的存在，只是随手一抛，就把这些灾祸的种子丢向人间，然后饶有兴致地旁观凡人的苦恼、挣扎与惊恐，并以此为乐。

    蝙蝠侠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躯恰好挡住了你的视线。

    “你说你受到了影响。”他冷静地陈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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