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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蝙蝠侠的意识在昏昏沉沉之中上浮。

    他睁开眼。阳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框出细长明亮的痕迹。

    布鲁斯在将近两分钟的时间里感到错乱，他仍记得那些——铺天盖地的火焰，虚化的天空，濒临毁灭的宇宙，一切都鲜明地躺在他的记忆里。而他的人现在躺在床上，周边是熟悉的陈设——这里是韦恩庄园，他的卧室，氛围很安静，被子被他的体温烘得格外温暖，令人昏昏欲睡。

    “我的上帝，”阿尔弗雷德说，“您终于醒了，老爷。”

    管家捧着放置着药物和纱布的托盘，他大概是来替他换药的，这样的场景在蝙蝠侠的职业生涯中并不少见。布鲁斯深吸一口气，从床上坐起来。

    “我昏迷了多久？”蝙蝠侠问。

    “两天，老爷。”阿尔弗雷德替他倒了一杯温水，“我在旧城区的下水道里找到了你……”

    蝙蝠侠捏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忽然意识到现在是什么时候。假如他没有因为那个“意外”成为一只猫，这就是他从猫头鹰法庭的迷宫里逃脱后的正常发展。他会养伤、继续调查，并和法庭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出现一次或者多次恶斗……

    那么伊莉斯呢？她又会在哪里？

    “……老爷？您在听吗？”

    “抱歉，阿尔弗雷德，”他掀开被子，“我得出去一趟。”

    “你的伤……”阿尔弗雷德还没说完，行动力极强的蝙蝠侠已经穿过他钻进了衣帽间。管家先生挑起一边眉毛，“我不禁要问，又是怎样重要的线索令您如此神魂颠倒？”

    衣帽间里安静了几秒，继而传来布鲁斯平静的声线：“大概是一位迷人的小姐。”

    阿尔弗雷德：“？”

    秋冬之交的哥谭少有这样的好天气。

    天空是明晃晃的蓝，投下的阳光温暖又不燥热，哥谭大学的图书馆内外成群地聚集着沉浸在知识与课题中的学生。一个年轻的女孩提着一袋打印纸和书本走出大门，过了几秒，另一个栗发的女孩通过门卡，赶上来挽住了她的手。

    “丹尼尔问要不要一起去喝咖啡？”她笑着说。

    “饶了我吧……”黑发的女孩无奈地叹了口气，她还想说什么，忽然止住了声音，眼睛微微睁大。

    “你怎么了？”黛西奇怪地问。

    “抱歉，罗德斯小姐，”旁边传来一个声音，“加兰德小姐今天有约。”

    陌生人从图书馆带着浮雕的立柱旁走了过来，很高，很酷，休闲低调的穿着挡不住一副好身材，鸭舌帽的帽檐压得很低，墨镜后露出一双漂亮得过分的蓝眼睛，朝她们亲密地眨了眨，“……对吧？”

    伊莉斯：“……”

    她看起来有点死了。

    换做平时，黛西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出言调侃，追问她多年来断情绝爱的朋友什么时候不声不响地有了情况，但现在她也像是被伊莉斯传染了，张口结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这短短的几秒仿佛有一个世纪这么长，伊莉斯终于有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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