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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几乎是本能地往后缩，“你、你上来干什么？”

    顾卓转身走回来，在床边坐下，“现在懂了。”

    他又羞又恼，连忙往回找补，“你说什么呢？！我可没——”

    林决明在被子里僵了两秒，然后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你进我房间不敲门啊？！”头发翘着，眼睛瞪得滚圆。

    林决明瞬间清醒，心跳漏了一拍，抖擞下精神故意不应声，把脸往被子里缩了缩。

    “老家，威海。”

    林决明骤然一惊，原来这个人什么都知道，知道他这几天非常煎熬，也知道他是因为什么而煎熬，自己那点小心思被三言两语扒的底裤都不剩，这种感觉真的很差劲。

    “老人摔了一跤，进医院了。”

    顾卓温和一笑，“说不清楚吗？”他娓娓道来，“林少其实多虑了，我没想跑，我也跑不了，林少手眼通天，我往哪里跑？是不是？”

    “嗯。”顾卓说，“那是我自己要来的。”

    林决明不答，空气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转身的声音，林决明听见脚步声往门口去，心脏猛地一沉。

    “你就没什么要说的？”林决明气急败坏地质问，可顾卓全程保持着同一个表情同一个语气：“林少想听什么？”

    该死的普鲁斯特效应，这气味把林决明再次拉到那个晚上，他被大操大办的那个晚上。

    顾卓看了眼林决明那张气得发红的脸，然后自然地把门带上走了进来。

    ……气死了，这人怎么这样啊！！林决明觉得自己每次和顾卓交锋都有这种感觉，自己都快炸了，对方却始终这幅八风不动的模样，让人撒气都找不到施力点。

    “嗯，”顾卓在床头站定，“下次。”

    他更气了，盘腿坐在床上，抱着胳膊，“谁让你进我家的！我不想看见你！滚出去！”说完就砰地躺了下去，漏个后脑勺给人。

    “林少。”

    “林决明。”顾卓忽然叫了他的全名，打断了林决明的找补，“我不在的这几天，你在想什么？”

    “你就那么听我话？这么听话我让你去死你去不去啊？”林决明脸涨得通红，“该听的话听，不该听的别瞎听懂不懂？”

    “去干嘛？”

    林决明没动，但能感觉到有道视线正落在自己后脑勺上，他绷着身体，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

    “打过，没打通。”

    林决明声音拔高，虚张声势，“我这几天好吃好喝，别提多潇洒了！”

    “……”林决明真的是力竭了，顾卓这种死活不接招的接招方式真是让人抓狂。

    林决明差点昏过去，他简直要被顾氏风格的冷言冷语气死，这人怎么这样？话没说两句，但每句都能把人噎死。

    “站住！”他翻身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际，“谁让你走的！”

    开门无声，只顾卓的声音骤然从门口传来，“休息了？”

    床垫微微下陷，橘子抬头看看顾卓，又看看林决明，跳下地去玩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顾卓身上的香气铺天盖地。

    “说清楚？？”林决明歇斯底里，“什么说清楚？！你想怎么说清楚？根本就说不清楚！”

    “那你不会换个手机打啊？？”

    “你少跟我装傻！”林决明抓起枕头砸过去，咬着牙质问：“你这几天去哪儿了？”

    林决明愣了一下，火气像被浇了一勺冷水，滋啦一声冒了股白烟，“……那你就不能给我打个电话说一声？”

    话音落地，“说清楚”三字尤为突出，这话任谁听去都是不想负责撇清关系的意思。

    他别过脸去不想看他，顾卓反常的轻轻开口：“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你拉黑我我也理解，后来是觉着无论是请假还是其他什么事在电话里沟通终究是不够正式，想着回来当面说清楚比较好，所以才一直没联系你。”

    “没应你就不能多敲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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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死的惜字如金，林决明准备好的炮火被这两个字轻飘飘地挡了回来，像一拳打进棉花里。

    顾卓停回头看他，“林少不是不想见我？”

    “敲了，林少没应。”

    “林少不是不准我带别人上来？”

    “不想见我？”顾卓问。

    “嗯。”顾卓慢慢靠近，声音低下来，“下次。”

    “那我也没让你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