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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嘶，还挺香。

    顾卓摇摇头，“没有套。”

    林决明被这沉默逼得难受，抬头瞪他：“你看着我干嘛？”

    面对这一问，顾卓坐在床边半天没动出声，林决明疑惑：“问你话呢，我能做点什么？”

    “你…”他憋了半天，最后挤出一句：“你少给我下套！”

    “…没什么。”林决明瞥他一眼，“禽兽。”

    “老太太从前固执，不想离开家乡。”顾卓慢慢说，“后来患了病，我想趁着糊涂的时候接过来，可她一清醒就要回去，拗不过她。”

    林决明的嘴张了张，没来得及出声。

    斯文败类，林决明掂量着，败类给斯文增加了野性，斯文给败类添了笔诱惑。

    檀宫他是待不下去了, 不光每天汇报工作，自从他搬回檀宫，每天晚上林绍崇都让他跟着诵经念佛，他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出去野了, 徐景琛走了, 施燃这几天也不知在忙什么，他感觉无聊。再待下去，要么疯，要么皈依, 他两样都不想要。

    林决明心软，一听顾卓说这些人间苦难他骨子里的跋扈就烟消云散，但说实话，他其实也没怎么见过世间的悲惨人生，也正是因为没怎么见过，所以才会同情。

    林决明一愣。

    林决明的脸“腾”地烧了起来，张开了嘴就想骂人，可张了半天嘴也不知该从何骂起。

    “没有。”

    “我说没有，老太太让我赶紧找一个。”

    林决明安静的听着，顾卓说完抬眼看他，挂上一个极度得体的笑容：“林少还想知道什么？”

    “那你想到没有？”

    “……”林决明有时候真是纳闷外面那群人怎么就一水的认为他“顾卓”情商高呢？情商高的顾卓他怎么从来没见过？

    “有套！有六个套！我数了！”

    顾卓的睫毛垂下去，林决明以为自己踩了雷，正想岔开话题，顾卓开口了：“我没见过我爸，我妈改嫁的时候把我扔给姥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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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有？”顾卓忽然开口，“我姥姥清醒的时候曾问我有没有对象。”

    林决明不解：“你怎么不把姥姥接过来一起住？”

    顾卓一愣，随后马上反应过来，低笑了一声，故意问道：“什么？”

    不出林启明所料, 林绍崇始终没有放弃让林决明接触企业。秋季产业投标申报马上开始，林绍崇让林决明跟着公司的业务总去熟悉熟悉流程，从前期的铺垫关系就要参与, 全程不断截的跟着。

    林决明猛地瞪圆眼睛，“你说谁呢？！”

    “那时我还很小，姥姥一个人把我养大，供到大学，几年前她得了阿尔茨海默，清醒的时候认得我，糊涂的时候也不记得我是谁。”

    他把枕头往旁边一扔，盘腿坐正了，拍了拍床边示意顾卓坐。

    顾卓坐下，林决明一副促膝长谈的架势开了口：“你老家那边都有谁？你姥姥这次出事就你一个人回去的？”

    “那你姥姥那边，还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能做点什么么？”

    “你在生气，”顾卓说，“我在想怎么让你不生气。”

    林决明向来不喜欢这种应酬，他觉得假。天启看好的项目没有拿不下的，大家心知肚明的事, 却非要先攒几个局演几场戏, 这不瞎耽误功夫呢么。

    林决明看着顾卓这个笑容，疏忽失神。这个笑容害惨了他，从前第一眼见顾卓时就是被这副斯文模样迷惑的，如今见过那人败类的一面后，他竟觉得这个笑容更迷人了。

    他从没吃过这一款的，从前他身边的那些莺莺燕燕，清一水儿的骚炮，勾引的信号直勾勾就来了，他一直以为自己喜欢那样的，原来自己并不喜欢那样的。

    林决明恍然大悟，原来自己从前胡吃海塞的那些大鱼大肉，跟顾卓这样的斯文败类一比，淡而无味。

    “嗯。”

    可他犟不过亲爹，没办法，只能跟着项目总四处社交, 当晚回家还要跟老爹汇报学习到的东西, 天天累的跟狗一样。

    “没说谁，跟我姥姥聊天呢。”

    “然后这次在她昏迷的时候我跟她说我找到了，就是脾气有点大，得哄。”

    “你爸妈呢？”

    林决明追问：“然后呢？”

    然而顾卓依旧只是看着他，橘子的呼噜声停了，猫爬架传来窸窣的响动，然后“咚”的一声跳到了地上，颠颠地跑到窗边开始看夜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