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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决明丝毫没察觉大爷对他的看法与警惕，拉着顾卓一直说说说，说完两人顺着小学门前的小坡往东走，拐了个弯，到了初中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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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然什么？”

    林决明挣了两下，没挣开，气得拿脑袋撞他肩膀。

    小学和初中确实在一片操场上，一个门朝北，一个门朝东，中间隔着一个小礼堂，月光很暗，只能看清轮廓。两人站在小学门口往里面看，门卫室的灯亮着，一个老大爷探出头来，警惕地盯着他们。

    林决明愣了一秒，随即耳朵爆红：“你——”

    大爷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林决明脸上，皱了皱眉，缩回头去了。

    “打架的地方，”顾卓说，“校外有几个混混，经常带学校里的同学进去，出来就哭哭啼啼的。”他说得很平淡，“有一次他们带进去的是我。”

    “住姥姥家不行吗？”林决明抬起头，“姥姥不是在医院吗？家里没人。”

    “不然那晚是怎么把你压在下边的？”

    林决明今天穿了一身黑，一头小辫站没站相，一只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正指着学校里面跟顾卓说话，那大爷看了他好几眼，又看了眼旁边的顾卓一眼。

    “放开！”

    “不然睡街上？”

    “好了，”顾卓下巴搁在他头顶，收紧手臂求饶道：“不闹了，我订酒店，咱们回去休息。”

    “什么？”

    “谁让你嘴贱——”

    “四个。”

    顾卓就正常多了，西装大衣眼镜，站得笔直，一副斯文模样。

    顾卓嘴角慢慢弯了弯，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低头看他：“不然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平静，单纯在陈述一件发生过的事，一个过去的片段，不值得多加情绪，不过打架林决明可是行家，他回头看了看顾卓，问道：“几个？”

    顾卓想了想，“我九年义务教育都在这片操场上，小学五年，初中四年，都在这里读的，大部分架也都是在这里打的。”

    “然后？”顾卓转头看他，“然后我把他们撂倒了，自己出来了。”

    林决明大笑：“没想到啊，看着文质彬彬的，拳脚这么了得。”

    顾卓没立刻回答，瞧他一眼后往前走了几步，指着学校对面一条黑漆漆的小胡同：“那。”

    林决明忽然不动了，闷在他怀里，“订什么酒店。”

    林决明站在门口往里看：“你在这念了几年？”

    他抬手就打，顾卓纵容的笑着伸手揽住他的胳膊，顺势把他带进怀里。

    “不放，”顾卓的声音带着笑，“你要打我，我还放开你？”

    “行，”顾卓最终妥协，捞起他的手牵着走，“不远，走过去十分钟。”

    林决明转头看他，“看不出来啊顾律师，小时候还是个暴脾气？”

    林决明愣了一下：“然后呢？”

    准确地说，是盯着林决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