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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卓的手指在台子边缘收紧了，“真的？”

    “你敢说你没有？你敢说你没有骗我跟他吃饭？没有背着我见他？”

    顾卓额头青筋暴起，终于暴吼：“他是我弟弟！”

    “当然是真的！那又怎么样？只许你跟别人做，不许我做啊？！”

    手悬在半空，掌心还麻着，顾卓看着林决明偏过去的脸，和脸上渐渐浮现的红印，忽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说完就决绝的转身，大步一迈就往门口去。

    “我没有——”

    摔门的巨响震的墙面都在抖。

    他咬着字，嗓音很低：“跟谁？”

    “别碰我！”林决明一把挥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一脸不可置信，“你打我？”

    缓步走向靠墙的酒柜，抽出一只平底杯，随后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顾卓握着酒杯走到落地窗前，静静看着沪海的夜景。

    “我在问你一遍，”顾卓说，“跟谁？”

    疯了吧，小伙子。

    静静立在客厅中央，长久静默，纷乱的情绪在心底翻涌，顾卓不断的做着深呼吸，试图用仅剩的理智强行箍住濒临溃散的心神。

    “你问我一百遍我也不告诉你！”林决明往前一步，手指戳着顾卓的胸口，“你在生气什么？你凭什么生气？你出轨的时候你想过我吗？你跟陈晓磊上床的时候你有想过我吗？”

    “砰！”

    “关你什么事！”林决明瞪着他，“你是我谁啊？你管我跟谁上床！”

    方才争执的锋利还残留在空气里，那句剖开他顾卓毕生隐痛的话像一到骤然裂开的伤疤，还有那一记失控的耳光，是他顾卓这么多年以来的沉稳自持里，唯一一次彻底失度的失态。

    “弟弟？！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林决明嘴比脑子快，话像刀子一样往外飞：“你爸妈离婚的时候谁都没要你，你他妈哪来的弟——”

    窗外的雷声又滚过来，雨更大了，砸在玻璃上，像是要把整栋楼都淹了。

    雷鸣碾过楼宇，暴雨冲刷着整片夜色，客厅里压抑的戾气无声盘踞，沉甸甸压在顾卓周身。

    顾卓这一巴掌把自己都打懵了，林决明更是懵，两个人都僵在原地，谁都不敢信刚才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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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卓，”林决明打断他，声音很冷，“你好样的。”

    “你打我啊？”林决明又说了一遍，这回像是信了刚才顾卓的举动，一边瞪着他一边点头，“好，你行。”

    “我——”

    他伸手想去碰林决明的脸。

    “做了！”林决明吼道, “做了好几次！怎么了？！”

    顾卓的拳头攥的骨节泛白，他看着林决明仰着脖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了一下。

    “啪——！”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的雨声，噼里啪啦。

    顾卓哑口无言，手指僵在半空。

    随后整个屋子彻底沉入死寂，只剩窗外翻涌的风雨无休止肆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