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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手轻轻抚了抚林决明的后脑勺，缱绻温柔，然而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公文包缝隙里，一个小小的红点骤然一亮。

    “顾卓？”

    他点开一个加密聊天窗口，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很久，最后敲下一行字：摄像头已激活，位置是三亚湾的万丽酒店。

    林决明眯起眼，像只被顺毛顺舒坦的猫，喉咙里滚出一声含糊的咕噜，往上蹭了蹭，鼻尖擦过顾卓的颈侧，呼吸温热潮湿。

    久而久之，便拖到了现在。

    海南岛的夜色浸透了墨，从落地窗倾泻进来，顾卓站在窗前，目光落在远处海湾的灯带上，光点连成一线，像谁随手撒了一把碎钻在海面上。

    ：高清，角度正对卧室床尾，覆盖范围一百八十度。

    林决明嬉笑着扑进他怀里，“嗯…明儿白天我想去海边。”

    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闪了很久，最后发来一条：做得好，尾款明天到账。

    凌晨一点十七分，邹祎龙坐在工位上左右看了看，偌大的办公区只剩他一个人。

    对方回得很快：画面质量？

    顾卓垂眼看他，手指穿过他散乱的辫子，轻轻捋了捋，轻声哄着：“好，我错了，马上忙完，明天全天都陪你，嗯？”

    “想什么呢？”林决明把脸埋进他腰侧，声音闷在布料里，“从出来就魂不守舍的。”

    “好。”

    一番赤诚顾卓很受用，也很感激，他站起身，微微躬身：“谢谢您严par，这两天我想请个假，去三亚休息几天。”

    “工作上的事。”

    顾卓抬眼看他，严海龙继续说：“你手里那几个大客户，咱们律所上面的股东一直在盯着，周淮要是疯了，第一个咬的就是你。”

    林决明“嗯”了一声，手臂缠上他的腰，顾卓在黑暗中睁着眼，听着他的呼吸声，把手覆在林决明的手背上，慢慢收拢，思绪却慢慢铺开。

    顾卓站在床边看着他，林决明等不及，伸手拽住他的手腕往下一拉，顾卓顺势跌坐下去。

    暂时把林决明带离沪海是最保守最安全的选择，顾卓不是没想过提前给打个预防针，可他每回想开口铺垫的时候总是感到每个字都异常艰难。

    顾卓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了一个吻，柔声说：“睡吧。”

    身后传来窸窣的响动，林决明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手臂往旁边摸索，扑了个空。

    “上来。”

    ：没有，我贴在他公文包夹层里，正对床的方向，他今天一直没离身，晚上回酒店就搁在椅背上，位置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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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工作。”林决明抬起头，下巴抵在他胯骨上，黏黏糊糊道：“顾大律师，你带我出来散心，结果晾了我一晚上。”

    “你陪我下水。”

    顾卓转身走回床边，林决明半睁着眼，头发翘得乱七八糟，他往床沿蹭了蹭，腾出半张床的位置，手掌拍了拍床垫。

    “好。”

    ：顾卓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