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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先冒出来的是一条深灰色羊绒围巾，针角整齐，触感柔软。围巾下压着一个方形盒子，他打开盒盖，里面躺着一个憨态可掬的钩织娃娃。

    费斯年已经好几天没有露面了，但也没有让他搬出去。

    他想起初雪那天，费斯年陪他坐在露台，跟他一起碰面包，那个时候他觉得今年冬天好像也没有多冷，可是现在……

    时承恩起初害怕费斯年哪天真的一句话，叫他从那所房子里滚出去。后来他却发现，让他寝食难安的不只是这个。

    分明是在告诉他，这个小哭包代表的是他自己。

    娃娃是哭哭脸，圆圆的脑袋上戴着一顶粉色小猪帽，怀里抱着一束粉玫瑰。

    待到人走后，费斯年静坐了会儿，才拿过纸袋打开。

    袁林推门而入，手里拎着一个蓝色的礼品袋。

    一连几天过去，a市的雪越下越大。他从办公室落地窗望出去，外面已是白茫茫一片。

    费斯年目光在蓝色的袋子上落了下，又转到电脑屏幕上，说：“放那吧。”

    “阿嚏……”时承恩打了个喷嚏。

    他即便坐在暖气充足的屋子里，也觉得周身发凉。

    就像他和费斯年睡久了，如今竟然没有办法一个人安然入睡。

    现在，时承恩一比一将它勾了出来，戴在这个哭鼻子的小人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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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拉开办公桌最下层的抽屉，把那袋东西全部放了进去，用力合上。

    那小猪帽费斯年很眼熟。是他在b市出差时，无意间在一家商店橱窗里看到的，他当时觉得很适合时承恩，就去买下了。

    娃娃的后背还贴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小猪跟你道歉，请你不要再生气了。】

    他终于意识到，习惯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

    但他没忘之前袁助理提过，要尽量避免出现在公司门口，免得被旁人撞见传出闲话。

    雪好像下得更大了。

    他这么想着，便当真不再回悦湾。

    费斯年好不容易硬起的心肠，被这么个丑萌的小东西凿出一条细细的缝来。他知道，倘若再不用理智修补，防线就又会被彻底击溃。

    所以他今天厚着脸皮找了过来。只想见费斯年一面。

    时承恩坐在万英楼下的咖啡厅里，撑着下颌望着窗外怔怔出神。

    “咚咚”，门被敲响，打断了费斯年纷乱的思绪。

    “进。”

    时承恩的消息依旧每天来，他点开看过几次，终究没有回复。

    他好像……非常想念费斯年。

    他在哭，他很难过。

    他晚上一个人睡在那张大床上，被窝好像怎么也捂不热。他半夜翻身，手伸出去，摸到空荡荡的半边，心里便无端地空了一块。

    袁林把纸袋搁在桌角，转身出了门。

    “费总，”袁林小心觑着他的神色，“这是……时先生让我转交给您的，他说天气冷了，希望您注意保暖。”

    他忽然不合时宜地想：这种天气如果再骑电动车出行，应当很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