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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闹钟还在响，终于吵醒了“扶手”本人，他伸长胳膊左右摸了摸，什么也没摸到，吓得立刻就清醒了，睁开眼睛视野清晰了才看见兰弋正背对着他坐着。

    兰弋一直低着头，用手捂着脸，听到湛枫的问话一点反应都不给。

    临近日出兰弋开始做梦，他梦见自己瘫痪了，但很明确地知道那是梦，所以心平气和地做着，这会儿半梦半醒地发现自己疑似真瘫痪，他倒吸一口凉气扶着旁边的“扶手”坐了起来。

    他现在甚至不敢照镜子——刚才洗漱的时候都闭着眼睛——没脸面对自己。

    但竟然真的是沉默！

    他觉得人得平静地接受一切，平静地活在这个世界上，接受万事万物的发生和变迁。无法让人保持平静的一切都应该自觉远离。

    兰弋自从坐起来就不动了，像被人施法定住了似的。

    湛枫心跳疯狂漏拍，大气都不敢出一个，把房间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恨不得窗帘都拆下来洗干净再挂上去，忙无可忙的时候，他才不得不提出：“那我先……回去，等会你……睡醒的话……我……我再过来……”

    尾房的所有鬼，麻烦报警吧。

    报警吧。

    湛枫大脑放空了几秒，揉揉眼睛坐起来，假装很自然地问：“太热了吗？昨晚你总想掀被子，我怕会着凉，只好抱紧你。”

    这是真的气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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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弋的人生信条有很多，但一切的底层代码是平静。

    兰弋不说话，湛枫有点怂了，试探着碰了碰兰弋的胳膊，见他没反应，又捏着他胳膊抬起来，摆弄洋娃娃似的，直到兰弋一把将胳膊收回。

    真的生气了。

    但是也没坐住，他身体素质很差劲，根本遭不住这么惊天动地的折腾，坐下没出半分钟就软骨头一样地靠在了床头，结果腰又撑不住……一分钟之内丝滑地躺下了。

    兰弋麻木地洗完澡，麻木地洗漱完，麻木地坐在沙发上准备思考人生，结果刚坐下，微妙的疼痛打破了他的麻木，他不得不像个弹簧一样重新站起来，回去坐在了床上。

    “……”

    湛枫一点都没指望兰弋能回他什么好话，但此时此刻，哪怕兰弋说一句“挂头上”也比沉默要好。

    湛枫想不到一点办法，他悄悄地起来，轻手轻脚地用被子把兰弋包了一圈，下地捡衣服，一部分扔洗衣机，内裤留着手搓。

    他像一个中文初学者一样，生怕自己用错一个词，艰难地说完后，湛枫垂头丧气但轻轻地离开了。

    虽然知道老天爷很擅长鸡蛋里面挑骨头，人生秩序里面摘bug，但没想到这次直接把他整个人都当bug摘出来了。

    光洁的后背上出现了一些能让人自动联想到当时场景的印记。

    洗完，挂好，拎出来小心翼翼地问兰弋：“挂哪里？”

    这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