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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时变成蚊香眼，晕晕乎乎地倒了下去。

    “就是这两个人？”

    费河冲他笑了笑。

    费河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沙土，朝汲月吹了一口气。沙土在空气中散开，像一小团弥散的黄雾，一张符咒随之无风自动，从费河的指间飞起来，贴上汲月的额头。

    “……户城。”

    费河听见这些朋友莫名发疯的样子，不由得有了些恶趣味。

    汲月蜷在地上，身体止不住地发抖，长发凌乱地散在水泥地面上，像一摊被泼翻的墨。手攥紧了，指甲陷进掌心里，脸色惨白，上衣的边缘卷起来，露出一截腰，雪白，湿润，随着微弱的呼吸而起伏。

    这一次他没有松手，只是仔细地端详着汲月，湿漉漉的睫毛，蓝眼睛被泪水浸得模糊，惨白的面庞……孱弱至极。

    “……肺病。”

    再次醒来的时候，汲月躺在之前的阵法里。

    “你生前住在哪里？”

    “其中一个人之前来找过我，问能不能给鬼下蛊，让他爱上钟献以外的男人。”和尚摇了摇头，“这个世界上没有这种东西。”

    【不好——我们要被抓走了！】

    汲月的睫毛抖了一下，嘴被捂着，什么声音也说出不来。没什么意外，就像上次那样，费河被他咬住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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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痛。

    鬼不能离开自己的尸骨太远，不能告知别人自己的尸骨在哪，否则很可能招致麻烦。这些禁忌，汲月在死后一直记着，此刻他的意识已经模糊不清了，就快要念出那个地名的刹那，仓库里的灯突然灭了。

    和尚在一旁念经，声音低沉，每一个音节都像是钉子，一下下敲打着脑仁。

    汲月的注意力停在中年和尚身上，这个和尚穿着朱红的僧袍，手里握着一件法器铜铃，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显然是准备收他的。

    四周瞬间被黑暗淹没，和尚的经文停了。紧接着，一阵巨响在前方炸开！是金属撞击的沉闷声响，在空旷的仓库里，一下下地刺开耳膜。

    重城……

    “嘘，别打扰和尚念经。”

    “你老公不在？那就好，省得和他解释我在做什么。”

    浑身都不舒服……

    他汗湿的脸颊像是晨间落地的花草叶子，没了生气，无意识地低声发出一点难受的颤音。

    当天他就带着工具破门而入。

    “这个小鬼恐怕道行很深。”

    “尸骸埋在哪里？”

    “因何而死？”

    费河蹲下来，戴着手套的手捂住了他的下半张脸。

    老小区的门锁，根本挡不住人。

    身下血红朱砂色的纹路微微发烫，发着暗沉的红光，像是血一样流动着。

    白发杂乱，墨镜架在高鼻梁上，脸上带着笑意的年轻男人，趁着夜色撞开了家门，他穿着一身黑色，像是蝙蝠似的，就这么大咧咧明目张胆地闯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