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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弟弟给他选了火葬，骨灰存在了一个坛子里，逃难时匆匆找了一块墓地下葬，之后他再也没有来过，大抵也是死了。

    “他说是姓顾，问了一些你生前的事情，还问了关于鬼魂还阳复活的事。”

    “因为有人想挖我的坟。”

    钟献的声音沉下去。

    他梦见自己的邻居托了个梦。

    气氛僵持了一会儿，费河脸上的笑意彻底淡了，他看了一眼汲月，没再说话，目送着小鬼抱着骨灰往另一辆车上走。

    一个骨灰坛。

    铁锹卡在了某个东西上，钟献俯下身，将铁锹放在一边，伸手把东西掏了出来。

    汲月没有看他一眼。

    “不要哭了。”

    汲月顿了一下，还是抬起手，轻轻擦了一下钟献的眼泪。

    “够了。”

    【只能期待费河能够卷土重来！否则，主神刚才发来的信函说——】

    【哦不！差点忘了顾持明的属性就是通灵人了，他的确可以回到地府阴间。】

    【呃，这下子真的乱套了！】

    费河笑了：“你这话就很像是被迷惑了的男人会说的。”

    说着，男人弯腰重新握住铁锹，锹刃插进泥土里，泥土被翻开，埋了近百年的泥土重新翻出来，一股陈旧的气味。

    【刚刚和你说话，你都没有反应！你老公也很着急！】

    半晌，他问：“你怎么在这里？”

    费河顶了一下腮，转身拉开车门坐进去，挂上倒挡，后视镜里，那两个人已经上了车。

    钟献已经很厌烦了。

    费河从车里跳下来，墨镜倒映着车灯。

    “别再干涉我和汲月的事，费河，我没有被任何东西蛊惑，是你自己想多了。”

    他说：“果然是在这里。”

    钟献久久没有说话，只是垂下眼。

    钟献一听这话就知道发生了什么，神情微微变了，他看了一眼自己刚填平的位置，旋即说：“你不介意我给你移坟吧？”

    “你恐怕要小心一点！”

    钟献抱着骨灰，想着打算先放回家里，另外找个地方下葬。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拈了拈，指尖还残留着那道触感。

    【宝宝，你晕过去了，不是睡着哦。】

    汲月低头看着坛子。

    汲月抱着骨灰坛，在车里睡着了。

    【因为他爱你，宝宝，所以为你难过！】

    你为什么为我哭泣？

    说着，他往钟献身后一瞥，那儿站着一个长发少年，苍白，秀美，抱着一个骨灰坛，面无表情。他想起刚才在仓库里，汲月蜷在自己怀里发抖的样子，湿漉漉的脸蛋，冰冷的眼神……咬人的时候很疼。

    远处骤然传来引擎的轰鸣，越野车从山道冲出来，车灯光柱刺破黑暗，定在他们身上。钟献将骨灰塞进了汲月怀里，将他往自己身后一扯。

    “小月，这两天有个通灵人来地府找你，说是你男朋友，是真的吗？他打听了很多事情，把村里的老人哄得很开心……我不太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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