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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朗不是男朋友。

    沈笃站在客厅中央，看了一眼书架，转头瞥着茶几上几份物理笔记本。

    “没。”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你们在谈恋爱？”

    沈笃倚着墙，往下看着他，嗤笑了一声，脸上的疤在他嘴角扯动时稍微扭曲了些，笑意也变成了冷意。

    汲月站在玄关，低头看着那双被摆放在角落的室内拖鞋，庄朗的深蓝色那双还在，他自己的毛绒猫爪拖鞋正躺在鞋柜边上。

    楼下那对情侣已经走远了，早八课的铃声隐隐约约从大学城方向飘过来。

    沈笃是星警，目前调查一起伤人案，伤者是联邦议员，文件夹里写的是目击证词和现场勘验报告吧。现在却问嫌疑人有没有男朋友、是不是在谈恋爱？

    【这是正经警官会问的问题吗？我们小月是个单纯的男孩，从来只睡沙发和柜子！】

    防盗门和铁门都敞着一道缝隙，里边漏出来了一点微光。

    系统嘎嘎笑。

    汲月不虞地回答：“我是单身。”

    “有女朋友吗？”沈笃忽然问。

    虽然庄朗叫他小月，会摸他的脸，带他出去玩，但他们之间确实没有谈过任何正式的关系。

    汲月压根不搭理，转头看向窗外。

    男人的身影在晨光里显得格外修长，他俯下身，肩膀的阴影几乎将汲月整个人都笼住了。

    “你男朋友呢，不在？”

    汲月狐疑地凑近上前，推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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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汲月直觉，对方不是在询问跟袭击案相关的问题。

    他是一把剑，庄朗是剑修，仅此而已。

    “合租的大学生庄朗。”

    他正想着庄朗今天是不是有早课，沈笃却朝他一步步走近。

    沈笃不知道是信了还是不信，视线转向到了桌子茶几，那儿放着文献，他像是没什么情绪，只是拿起来看了一眼就放下。

    汲月不吭声。

    【笨蛋月咪！大概是庄朗知道你会偷偷出去玩，给你留了门。】

    沈笃低头看了看那件背心，布料在他粗糙的指间显得格外柔软单薄，散发着一股好闻的柑橘洗衣液气味。

    沈笃依然用审问的语气持续提问。

    他问。

    棉布质地，很小一件，白色底上印着一颗樱桃炸弹。

    客厅一片寂静，电视机关着，一个人也没有。

    “我睡客厅。”汲月皱了眉，“我和他为什么要睡在一起？”

    沈笃也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客厅，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样。

    “既然是单身，跟你住一起的是什么人？”

    他已经站在墙边，退无可退了。

    这些私人问题究竟跟案情有什么关系？

    两人对视了几秒，像是某种无声的对峙。

    “这栋楼都是一室一厅，你们怎么分配房间？”沈笃倚着墙，冷声反问，“你们睡在一张床上？”

    男人弯下腰，从沙发角落里拎起了一件小吊带背心。

    庄朗不在家，大概是上课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