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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欲雪身上轻了轻,终于成功把他带出了更衣室。
此时距离舞会开场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天色彻底暗下来。
邬欲雪毫不怀疑,要是他说是,谢霁青真的会想掐死他。
他一手攥住邬欲雪的手腕压在地上,另一手五指张开,微微用力卡住邬欲雪的脖颈,嗓音沙哑的仿佛剐蹭过粗糙的树皮:“是你干的?”
他在走剧情和防止主角去死中进行了艰难的二选一,最终还是决定先把人带去医务室。
不知道是不是真听进去了这句话,谢霁青睫毛颤了颤,似乎勉强提起了一些力气。
谢霁青被扇的头偏过去,似乎终于找回了些许神智,卡住邬欲雪脖颈的手不自觉松开,顶着带着半边红印的脸,愣愣地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邬欲雪。
找了个省力的姿势,让谢霁青半倚在自己身上,邬欲雪拍了两下谢霁青因为发烧,加被自己扇了一巴掌而变得格外滚烫的脸,声音凉凉地道:
不幸中的万幸,用来锁住衣柜的是那种老式铁锁,还算好砸开。
邬欲雪抬手又摸了摸谢霁青的额头,温度滚烫,大概是伤口感染带来的发烧,虽然血暂时差不多止住了,但是谢霁青的状态一眼看上去还是非常差,脸色有种失血过多的苍白。
他甚至感觉,自己身上也被谢霁青的血浸湿了。
这一巴掌邬欲雪下了死劲,声音响亮的近乎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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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霁青整个后背上几乎没有一片好肉,褐色的疤痕新旧交替,丑陋的交错遍布。
所有人都去了大礼堂,校园大路上没有一个人。
但是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邬欲雪生怕转头找人的时间谢霁青就出事了,毕竟身处密闭空间,还在源源不断地流血。
邬欲雪踉跄后退两步,还没来得及反应,下一秒天旋地转,整个人就被狠狠掐住脖子压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邬欲雪下意识松了口气,正要拉开柜门。
他抿着唇慢慢揭开白衬衫,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也忍不住蹙眉。
谢霁青额前黑发全湿,黑眸里一片死气沉沉的暗色,脸色死白,嘴唇干燥起皮,一整个刚从水里爬上来的水鬼样子。
邬欲雪咬了咬牙,谢霁青看着身材瘦削,甚至称得上是形销骨立,但是体重却丝毫不轻,身上几乎全是肌肉。
即使昏迷过去了,这人也不安稳,几次条件反射的想要抓住邬欲雪查看他伤口的手。
也不知道该不该夸一句谢霁青身体素质好,这么严重的伤现在血居然也慢慢止住了。
他冷冷道:“你就是这么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的吗?”
仇恨没有了归宿,他那股强撑起来的劲儿也失去了支柱,滞住片刻,谢霁青忽然眼睛一闭,整个人无知无觉地往下倒。
极其刺耳的一声。
邬欲雪不是没想过找人帮忙,但是一是不管现在找谁来,都可能需要等上一段时间,他怕谢霁青撑不住,二是现在剧情已经够乱套了,他实在不想再节外生枝。
突然,柜门从里侧被重重推开。
“你要是还有意识,就自己使点力,不然因为扛不动导致你死在半路了,我可不会负责。”
更严重的是刚添上去的新疤,才刚刚结了一层薄薄的痂,就又开裂,之前流的血也都是从这些伤口里来的。
“啪!”
邬欲雪费尽力气,终于把他从自己身上推开,皱着眉把他制服扒开,就看见西装外套下的白衬衫后背几乎已经被血浸透,甚至黏在了皮肉上。
“砰——”
邬欲雪之前看过校园地图,对医务室的位置还有印象,刚好在大礼堂不远处。
邬欲雪都觉得吵,更别提衣柜里的谢霁青了。
先前隔着一层衣柜还没有那么严重,现在谢霁青沉沉压在他身上,那股浓郁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几乎让邬欲雪想作呕。
“…………”
邬欲雪反复调整了几次,总算听到“咔哒”一声,铁锁应声落下。
他面色冷然,抬起没被谢霁青压制住的那只手,毫无预兆地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他确实不会负责,毕竟到时候整个世界都跟着一起完蛋了。
原本剧情脱离了控制就让他很不爽,现在救了人又反被当罪魁祸首,邬欲雪有限的耐心耗到了极点,尽数告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