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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黑发总是过长，要不就是被他自己剪成了狗啃的样子，完全是靠他那张俊脸，才勉强撑住了能看得过去的样子。

    那时虞璟还没染成红发，他在这个家里没有一席之地，就连佣人也不太尊重他。

    经过一片全景落地窗的时候，邬欲雪停住了脚步。

    邬欲雪检查了一下虞璟的好感度，不仅没降，反而还升到98了。

    便一句话也没解释，就离开了房间。

    虞璟低低地“嗯”了一声。

    光着脚下床，因为太无聊，又找不到自己的手机，在别墅二楼漫无目的地闲逛。

    他像以前一样还在照顾着花，但是重逢之后，他送给了邬欲雪很多东西，比如上次的赛车，邬欲雪随口好奇多问了一嘴，他就说要送给他，但再也没有送过花给邬欲雪。

    窗外狂风乱作，暴雨如注。雨水斜斜地砸在玻璃上，汇成一道道扭曲的水痕。

    端了一杯水和清淡的饭菜放上床头柜后，虞璟低声说了句：“你好好休息。”

    是虞璟。

    邬欲雪难得主动开口，冲虞璟解释：“我和他没有做到底……只是当时发生了些意外。”

    因为他每次来虞家参加宴会的时候，余光总能瞥到一个格格不入的身影，站在花园的任何一个角落里，用目光贪婪地注视着他。

    邬欲雪忽然发现，虞璟好像很喜欢照顾花。

    他面朝的这一面落地窗正对着楼下的花园，花园里大多数花木都被风雨摧折得细枝歪斜，花瓣被打落在泥水里，一片狼藉之中，唯有中央一座透明的玻璃温室，在风雨中安然不动。

    他突然有些好奇，虞璟一开始就对他过高的好感值，到底是因何而来。

    少年时，他被傅文林羞辱那次，起因就是他折了枝玫瑰，想送给邬欲雪。

    他只喝了水，懒得吃东西。

    虞璟的手也不像是一个豪门大少爷的手，他的指节上有粗糙的茧，邬欲雪以前以为是因为虞璟时常开赛车导致的，但现在想想，大概是他经年累月地照顾花草留下的。

    从背影能看出来，对方的心情似乎极差。

    跟他玩冷暴力？

    邬欲雪神情如常地离开那扇落地窗，绕着二楼把所有的房间都看了一遍，找到了一扇虚掩着的门。

    他最不吃的就是这一套。

    邬欲雪依稀记得，虞家花园里的玫瑰，好像都是虞璟自己精心照料的。

    邬欲雪时常觉得他站在花园角落里的影子，像一朵发了霉的蘑菇。

    邬欲雪的双眼微微眯了起来。

    他没有再继续主动开口，靠在床头，看着虞璟走来走去地给他端茶倒水，但就是不跟他说一句话。

    雨珠斜斜地打在温室的玻璃顶上，模糊了里面的光景，邬欲雪隐约看到一个人影，正弯着腰，似乎在给温室里的花浇水。

    虽然邬欲雪知道自己花粉过敏，但是除了亓序细心发现了这一点，他在其他人面前都瞒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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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邬欲雪看着他的背影，良久，轻嗤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