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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活人是每天按时按点下楼吃饭,其余时间都呆在自己房间里的沈聿凛。
果不其然,他看到了一只腿被铁质栏杆上的倒钩扯住,撕裂了皮肉,被困在栏杆之间的脏兮兮的小黑猫。
邬欲雪吓了一跳回头,对上他那副全身恨不得每一寸皮肤都遮盖住的装扮,没来由地烦躁。
因而邬欲雪这七天里,每天下楼就有刚做好的饭菜,进浴室就有放好的洗澡水,需要衣服的时候,衣柜里就会突然莫名多出一系列当季新款的衣物,供他选择。
以至于在被通知订婚对象成了沈聿凛、再被强制送到他家之前,邬欲雪和沈聿凛只见过一面。
沈聿凛不仅没有动恻隐之心,反而脸上的排斥表情愈加严重,仿佛对这只满身脏污的小流浪猫,忍耐到了极点。
再把受伤不能动弹的小猫,转移到不会被风吹日晒雨淋的庄园隐蔽区域。
这样的结果就是,两个人住在同一屋檐下,一个多星期,居然就只发生了这一次对话,还只有沈聿凛开口了。
邬欲雪犹豫了一瞬,就把它救下来了。
听到要把猫扔了,他第一个不愿意,警惕地伸出手臂,挡在了小猫和沈聿凛之间。
他穿着和今天差不多的礼服,整个人看上去寡淡、无趣得像个老古板,即便长相俊朗,也掩盖不了他大夏天还穿长袖长裤,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的古怪感。
小黑猫腿部受伤严重,被暴雨淋过,还化了脓。
于是他把那块表压了箱底,同时也把沈聿凛这个人抛之脑后。
路过一处被藤蔓覆盖住的铁质栏杆外墙时,邬欲雪隐约听到了一声极其微弱的猫叫。
刚下过暴雨,地面湿漉漉的,布满被雨水打落的稀碎树叶。
邬欲雪心知,要是和沈聿凛说,他绝对会二话不说地把这只小黑猫丢出庄园,所以只能自己找来药箱处理。
刚刚住进沈家的时候,沈聿凛也像今天这样,隔了邬欲雪十米远的距离,冷不丁叫他的名字。
并且,他从头到尾,也只是站在三楼的贵宾区,远远地盯着邬欲雪,全程没有下来和他说过一句话。
好在,沈聿凛似乎也没有想和他多说话的念头,之后也没再主动找过他。
那是邬欲雪的一次生日宴,当时亓序、傅文林还有一众有头有脸的权贵家的继承人都来了,但是谁也没想到沈聿凛会来。
对方看到他怀里的小猫,皱了皱眉,如邬欲雪所料地冷淡开口道:“你放开它,我打电话叫人过来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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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脚步一转,弯下腰,往灌木丛里看。
那为什么要指名和他订婚。
可是一次都没有见到活人。
结果居然就被沈聿凛这么轻描淡写地,送给了邬欲雪当生日礼物,而他从头到尾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
至于邬欲雪的意愿,没有人在意。
小猫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他的话,虚弱地发出两声可怜的叫唤。
邬欲雪自认做得足够小心,可没过一天,就被沈聿凛发现了。
就连猫粮,他也没办法买来送到庄园,只能背着沈聿凛,悄悄用清水煮了冰箱里一些小猫能吃的食材,喂给小猫。
沈聿凛家的佣人很少,而且尽量避免和雇主碰面。
这是嫌他脏?
当时他鬼鬼祟祟地,带着晚餐刻意多要了一些的水煮南瓜和鱼肉,准备喂给小猫当晚饭,就被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来的沈聿凛,抓了个正着。
他抿了下唇,不太想搭理对方,但又寄人篱下,只能故作无视地扭过头。
一个星期过后,邬欲雪实在憋不住了,在庄园里四处散步解闷。
要是平常,邬欲雪可能还注意不到,但是在沈聿凛家的这几天里,他实在是憋疯了,任何一点新鲜的动静,都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这只猫是邬欲雪这一个星期以来,唯一遇到的能打发时间的东西。
即便邬家已经勉强算得上跻身上流,也没有资格买到这样一块表。
没想到没隔几个月,他和对方就成了订了婚的关系。
邬欲雪觉得那块表土得要命,并且同时觉得,沈聿凛装得要死,莫名其妙送他一份这么贵重的礼物,给他带来了不少麻烦。
他的礼物最后被管家单独转交给邬欲雪,那是一块天价腕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