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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前每次,都出于一种近乎自虐的心态,固执地将药片嚼碎了干吞下去,通过药片的苦涩,来提醒自己这是他应受的。



    回国后,他也没给过对方什么好脸色,也就这两天态度才稍微放软了一些。

    只是一直收效甚微,他们才断了这份心思,任由沈聿凛自生自灭。



    邬欲雪曾经靠着触碰来折磨他,他便在他离开之后,用这种方式折磨自己。



    沈聿凛那张苍白而英俊的脸难以自抑地阴沉了下去,眼神晦暗不明,忍不住捏紧了拳头,用力到骨节都开始泛白。



    他会早早地成为邬欲雪合法的丈夫,而不是只能躺在这里,可耻地靠着为邬欲雪挡下的那道伤,博取他的同情,引来他出于自责的陪伴。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沈聿凛曾经被他怎样地折腾过。



    不……或许其实最根本的原因,是他一直不肯承认的那份自卑。



    那段时间,沈聿凛尝试过各种手段,想要获取邬欲雪的近况,和他取得联系,但是都一无所获,



    他将雪球轻轻抱到一边,下床走到沈聿凛的病床旁,伸手掰开他攥得死紧的手指,道:“不要用力,牵扯到你身上的伤怎么办?”



    雪咪



    是不是意味着,他也可以试着越界,贪婪地朝对方索要一点点温暖。



    果不其然,沈聿凛呼吸很快就变得异常急促,沙哑地应了一声:“嗯……药在我昨天换下来的衣服口袋里,我一般随身携带着。”



    他知道自己古板、沉闷,不懂得如何讨邬欲雪欢心,如果他采取正当的追求手段,基本没有胜过亓序的可能,所以只能利用对方父母利欲熏心的性格,强行定下了婚约,并且从这种卑劣的手段里尝到了甜头,在邬欲雪回国后,甚至还屡教不改,想故技重施。



    即便不是亓序,虞璟那样张扬热烈的存在,也远比他更讨邬欲雪的喜爱。



    “是哪里疼得受不了了吗?要不要我去叫医生过来?”



    因为过近的距离,他嘴唇猝不及防地、擦过了邬欲雪微凉的脸颊。



    他微微俯下身去,靠近沈聿凛缠着肋骨固定带的前胸,仔细地检查着他的伤处。



    邬欲雪余光瞥见他的手,忍不住蹙起好看的眉。



    那一截从宽大病号服领口里露出来的苍白后颈,纤细得仿佛一段深冬里覆着薄雪的花茎,脆弱得好像轻轻一碰就会折断。



    对方也不打算再让他出国,而是放在眼皮子底下,用尽各种手段,想让他强制戒断那所谓的皮肤饥渴症。



    沈聿凛的呼吸猛地变得粗重。



    邬欲雪微微一怔。



    亓序比他更先认识邬欲雪,两个人青梅竹马,旁人根本难以插足。况且亓序是人人称赞、几乎挑不出错的完美继承人,而沈家在外人眼里,一直都是异类一般的存在。



    也就是昨天那场事故中,因为过于疼痛,被转移了注意力,才出现了例外。



    沈聿凛清晰地感受到他温热的气息靠近,下意识转头看他。



    他还记得,沈聿凛每次触碰到他,都会情绪过激,诱发荨麻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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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邬欲雪看他把药片咽下去后,便转手将水杯搁到床头柜上,刚要后退,手腕就被沈聿凛猛地攥住了。



    但是现在邬欲雪对他这么温柔……



    只要不影响接管家族,他们也就懒得再管他了。



    邬欲雪很快找来了药,取出一粒喂给他,甚至还贴心端了杯水,递到他嘴边。



    沈聿凛顿了下,才就着他的手,低头喝了口水,将药片吞咽下去。



    这次意外,让他不得不正视起自己对邬欲雪的感情,以及从前那份傲慢所酿成的恶果。



    他只能一直靠着以前偷拍的那些照片缓解渴肤症,只是埋在心底的欲念不仅没有得到消解,反而愈发阴暗地膨胀起来,达到了一个连他自己都难以想象的程度。



    邬欲雪眉心轻蹙了下,身子本能地向后退了退:“你没事吧?要不要吃药?”



    所谓对方在国外玩得很花的之类的传言,也真真假假,他从来不信。



    对方声音嘶哑,近乎是乞求地开口:“可不可以……亲一下,哪怕是一下也好……”



    如果不是他太过自负,理所应当地安排邬欲雪和他一起出国,或许后来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在邬欲雪出国的三年里,他因为抗拒退婚,被严厉的父母禁足。



    邬欲雪动作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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