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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邬欲雪要是不主动说，他也就不会问，他担心问了，会让邬欲雪有麻烦。

    即便后来换了多个世界，他也好像没有再吃过东西，好像根本忘掉了，人类需要进食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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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亓序见他发愣，语气冷得彻底：“如果你做不到，就赶紧滚，不要影响他休息，他身边不需要没有用的人。”

    封景一时间好像没听懂。

    封景脸上明显地一愣。

    所以，他倒是一直很“感激”那位拿他修炼邪术的邪修，所以最后给了那人一个痛快的死法，当作是他最大的仁慈。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诸多疑虑，冷漠的眼睛直直逼视着封景，冷声开口：“从你进医院接他，到现在，有带他吃过东西吗？”

    他对这个气运主角十分不耐烦，只觉得他碍眼到了极点。

    亓序冷静地说：“厨房柜子里有菜谱，上面有我做的标注，写了他爱吃的菜，冰箱里食材都有，按照步骤做，蠢货也能学会。”

    因此，他也忘了，邬欲雪和他不一样，是脆弱的，柔软的，需要被精心饲养、细心照顾的人类。

    之后他就成了不需要进食的体质，又或者说，所有的欲望，都转化成了对杀戮的渴求，很长一段时间，只有温热的鲜血溅到身上的感觉，才能抚平他心底的躁动。

    他没有再跟封景废话，低下头，伸手轻轻拍着邬欲雪的后背，给他顺着气，动作温柔得和面对封景时判若两人。

    但是亓序拿一种看垃圾似的眼神冷冷盯着他，盯了半晌，吐出一句：“疯子。”

    ……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饥饿的感觉了。

    他觉得自己这是在对邬欲雪好。

    封景的目光终于从邬欲雪身上移开，落到亓序的脸上。

    封景表情再度空白。

    他让自己去干什么，做饭？

    上一次吃东西，好像还是在那个原生世界，五六岁的时候？

    他那双手从来只杀过人，完全没做过这些。

    等邬欲雪那急促的呼吸，稍稍平复了一些之后，他才重新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向封景，问了句：“你会做饭吗？”

    他只能压着从心底狠狠窜上来的杀意，按捺着性子，语气硬邦邦地解释：“我可以消除他的饥饿感，以后他都不会再饿了，也不会再因为这种事情难受。”

    他顿了顿，喃喃般说道：“他哭得那么难受……难道是饿的？”

    他那双惯常带着戏谑和恶意的眼睛里，竟罕见地闪过一丝不知所措的窘迫，张了张嘴：“不、不会……”

    他脸上的神情很古怪，喉结动了动，有些磕磕绊绊地说：“……好像、没有，我不知道他饿了，他什么也不和我说。”

    “……而且，他是正常人，别对他用你那种非正常手段。”

    在被剥夺正常人的感知以前，他无时无刻不感受到饥饿带来的痛苦，没有食物，只能去偷去抢，然后被人踩在泥里，被打得奄奄一息，像垃圾一样丢到荒郊野外，被野狗啃食血肉。

    邬欲雪身边总是会黏上来这样的东西，像一群怎么也消灭不完的苍蝇，如附骨之疽般跟在他身后，解决完一个，还会有新的蜂拥而至。

    他的指节在身侧捏得咔咔作响，阴沉的表情极其骇人，但目光落在亓序怀里的人身上，他身上那股骇人的气势瞬间消散。

    邬欲雪刚刚嘴里喃喃的“任务”，大概率和他们几个人有关。

    封景不由自主地朝前迈了一步，伸出手，想要触碰邬欲雪，用他所能想象到的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安抚他。

    随即却被亓序冷厉地拦住：“你想做什么？”

    毕竟饥饿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好感觉。

    可偏偏邬欲雪此刻正缩在对方怀里，那张苍白的脸埋在亓序的胸口，细白的手指攥着他的衣襟，一副全然依赖的模样。

    从他出现开始，所做的一切都不符合这个世界的常理，不过，这个人或许对邬欲雪还有用，所以还得留着。

    封景何曾这样，被人指着鼻子骂过“滚”。

    而且，眼前这个人的身份明显不一般。

    所以，他觉得邬欲雪也应该和他一样，这样以后都不会因此痛苦了。

    他咬了咬牙，烦躁地说了声：“我去做。”转头便朝厨房大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