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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文林?
邬欲雪皱了皱眉,那不是虞璟从前名义上的继兄吗?刚开学那段时间,对方还像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似的缠着他,后来被虞璟狠狠收拾了一顿,就再也没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裴迦南眼神一凛,几乎是瞬间便站起身来,一把将邬欲雪拉到自己身后,用自己的身体严严实实地挡在了他前面。
邬欲雪蹙起眉,冷声打断他,那张雪白漂亮的面孔,在明灭的萤火里透出一股凛冽的寒意:“跟我说实话,不然,你今天别想全须全尾地回去。”
他追问道:“你怎么会和他扯上关系?还有,今天中午你跟我说想换组的时候,是不是隐瞒了什么?你真的是因为这次的月考成绩,才被那些人孤立的?”
“啊啊啊啊啊——”
宋钰书听到邬欲雪的问题,明显心虚,眼神飘忽了一瞬,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才编出一个四处漏风的借口,声若蚊蚋:“帐篷里太闷了,我、我就想出来透透气……”
眼看着那枚戒指就要严丝合缝地箍上指根,邬欲雪的手腕却被裴迦南死死钳制着,半分动弹不得。
但邬欲雪却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这些萤火虫,像极了裴迦南的眼睛。
宋钰书猛地怔住了,不知为何,神情有些受伤地看着邬欲雪,眼眶隐隐泛红。
裴迦南声音没有波动地道:“又是你。”
邬欲雪抬手按住了身前的裴迦南,不紧不慢地走到宋钰书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过了片刻,他才开口,嗓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冰冷:“这个问题,难道不是应该我问你吗?”
突然,一声凄厉的尖叫,骤然划破了整片森林的寂静。
宋钰书看着邬欲雪,眼中浮现显而易见的惊惶,他顾不得从地上爬起来,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小、小雪,你、你怎么在外面?晚上森林里很危险的,你、你快回去!”
几息之间,一道人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那人面色惊恐至极,在看到邬欲雪的一瞬间,明显愣了一下,紧接着脚下一绊,整个人狠狠摔在了地上。
这个联想,让邬欲雪胃里泛起一阵几乎无法抑制的恶心。
裴迦南却不由分说,强硬地扣住了邬欲雪的手腕,他脸上依旧带着温柔的笑意,声音轻柔得近乎哄劝:“甜心,不用这么麻烦,接下来你的任务,我都帮你做了就好。”
他将永远永远,活在裴迦南密不透风的监视和掌控下。
它们密密麻麻地聚集在他周围,无孔不入,无处不在。
冰凉的戒圈箍住手指,带来一股如同被圈禁束缚的不适感,邬欲雪眉心极轻地蹙了一下。
一阵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直直奔着裴迦南和邬欲雪所在的方向,听声音,只有一个人。
上一次他向邬欲雪求婚,就被他找了个借口躲了过去,这一次,他必定不会再放手。
宋钰书沉默片刻,无意识地抠着自己的手指,许久,才低低地开口:“我、我不是自己一个人出来的……是傅文林把我叫出来的。”
领队老师明明严令禁止学生晚上离开露营地,他和裴迦南是特殊情况,裴迦南也提前跟领队老师打了招呼,但是宋钰书大晚上独自出现在森林里,还是这样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显然十分可疑。
一个原著里无足轻重的配角,却莫名其妙地缠上了邬欲雪,碍眼到了极点。
他死死地盯着那脚步声传来的方向,乌黑的眼睛在萤火的映衬下,泛着冷意。
邬欲雪脸色微寒,没有应声。
“你当我是蠢货?”
他冷下脸,手指下意识地想要收拢攥紧,语气也凉了下来:“这几天还有实践活动,戴着戒指不方便,你把戒指给我,大不了我随身携带就好。”
刚刚发出惨叫的人,正是宋钰书。
说话间,裴迦南已经将那枚戒指抵到了邬欲雪的指尖,正要往上推。
环绕四周、满天飞舞的流萤,本该将眼前的场景衬托得浪漫而梦幻。
邬欲雪面无表情地道:“从现在开始,我问你答。你为什么晚上不待在帐篷里,一个人跑进森林?”
如果他和裴迦南结婚,这些眼睛将伴随他的一生。
裴迦南压低声音,飞快地提醒:“甜心,等会儿如果有危险,你就沿着刚才那条路跑回营地,不用管我,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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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欲雪趁机,不动声色地取下那枚戒指,悄无声息地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