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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时安漆黑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半晌，叫了他一声：

    一群淘气、各有各的残缺的孩子，见了他，竟都出奇地安静下来，不吵也不闹了，乖乖地坐在原地，眼巴巴地等着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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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邬欲雪冷冷打断他，声线却有些颤抖：“你们俩是怎么认识的？”

    大多数学生，只是送去一批物资和钱，再随便拍几张照片，便走人了事。

    邬欲雪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恶心得几欲作呕，他猛地推开沈屹，转身快步离开了这个地方。

    沈屹怔了怔，有些疑惑他为什么追问这个，但还是如实回答：“我有一个堂弟，他身体不好，从小身上就有点怪病，所以家里给他配了私人医生，不过前阵子，他意外去世了……不好意思，说得太多了，不过我就是在他的葬礼上认识他的。”

    静了许久，邬欲雪才又问出一句：“你那个堂弟，叫什么名字？”

    邬欲雪脑海里嗡的一声，他突然意识到，沈屹也姓沈。

    院长当场愣住，瞬间慌了神，连忙解释：“是不是这孩子不知轻重，刚才撞疼您了？实在对不住……他有自闭症，父母都是精神残疾，把他生下来就甩手不管了，要不是隔壁好心的老太太收养，他根本活不下来……

    他的肩膀一直在颤抖，但他现在已经能很好地处理情绪，至少不会在不合时宜的场地流泪。

    医生一听他问起猫，立刻来了兴趣，眼睛都亮了几分：“我那只猫是捡来的，一身黑，但是名字叫雪球，当时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就觉得它应该叫这个名字，不然按照我原来的取名风格，怎么也得叫它煤球才对，我养了它好久，它都没把我当成主人，动不动就给我一爪子，你要是想看，下次吃饭我把它也带来……”

    慈善活动的地点，在一家福利院内。

    自从出事后，他一直下意识地回避着和那几人有关的一切信息，不知道他们离开以后，世界是怎么合理化他们的消失的。

    邬欲雪死死地盯着他的脸，突兀地问：“你养猫吗？”

    他高高悬起来的心脏，又一瞬间直直坠入了谷底。

    听到“谢时安”三个字，邬欲雪的动作猛地滞住了。

    这个世界，为了填补他们消失后留下的空缺，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又自动生成了一批新的npc，取代他们过往存在过的痕迹。

    医生诧异地低头打量自己，下意识拍了拍衣服：“啊？这么明显吗？今天沈屹跟我说，要带我见一位重要的客人，我特意把衣服上的猫毛都清理干净了才出门的，你是怎么看出我养猫的？”

    院长定睛一看，险些背过气去，又气又急地喊：“谢时安！你干什么呢！刚才死活叫你都不出来，现在怎么又冲出来，抓着人家不放？快松开，你别把这位好心的哥哥抓疼了！”

    院长找了一圈，气喘吁吁地赶回来，无奈地说：“有个孩子平常就怕生，现在又不知道躲哪儿去了，还是别浪费您的时间了，咱们这就拍吧，反正只少他一个。”

    邬欲雪到了现场，因为他捐赠的数额十分可观，送去的物资也细心地兼顾到了很多方面，没有那些华而不实、福利院的小孩根本用不上的东西。

    邬欲雪之前想把自己的时间全部塞满，好让自己不再去想多余的事，便也报了名。

    他缓缓低下头，看见一张和谢霁青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小脸。

    忽然，一个小小的身影猛地从角落里冲撞过来，没轻没重地扑进邬欲雪怀里，两条细细的胳膊死死箍住他的腰，怎么也不肯撒手。

    所以，即便他也想随便拍两张照片就走，院长还是热情地拉住了他，坚持要让全福利院的孩子都出来，和他一起拍张合照留念。

    小偷。

    他回了学院，下午，学院举办了一场慈善活动，用以帮助学生修满志愿学分。

    他嗓音干涩地问：“你的猫叫什么名字？”

    邬欲雪的眼泪，唰地一下，从眼眶里汹涌而出。

    沈屹报出了一个邬欲雪从没听过的名字。

    邬欲雪想拒绝，可面对这个年过半百、头发已花白稀疏的老人恳求的目光，到底不忍心，只好沉默地留了下来。

    邬欲雪没有异议，结果分配座位时，那些小孩为了抢到离他更近的位置，又开始争吵哭闹起来，院长一个人根本拉不住，劝完这个又哄那个，焦头烂额。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