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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郁无知无觉，正望着他，说:“你是打算把我养在身边？”

    男人起身，将桌上的一份新的婚书文件推给他，纸质，只有几页，第一页是成婚的时间和享有的法律权利，特意提到了豁免权。

    哪怕没有死亡剧情，他也不会在上面签字。

    屋子里灯光明亮。谈郁的神色实在冷淡，他撩起眼皮，露着半颗海蓝的眼珠，目不转睛地盯着师英行，倾身去靠近他。

    谈郁朝他笑了一下。

    谈郁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他们都知道这个美貌少年的来历，传闻中师中将的婚约对象，一个中央军校在读学生……不知为何这阵子日日与他待在一起。

    首都星的中心区，也是皇帝与贵族的地盘，隔窗能见到高耸的摩天大楼和悬浮的安保动态仪器。飞行器停在特定的取放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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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笑意很淡，转瞬即逝。

    师英行没有回答，停顿了许久，继续翻阅文件。谈郁坐在他身旁，托腮打开了桌子抽屉，在里面看见了一纸婚书。这张纸他以前也见过，一式三份，婚约双方以及帝国公证处，他当时一共签了三个名字。

    “是。”

    现在已经失去效力了。

    师英行心中无可奈何，将钢笔递给他，说:“我明天回首都a区。”

    得之有愧，无法弥补。

    “谢谢你。”

    两人的距离之近，显得气氛暧昧，虽然谈郁大概率没有察觉到这一点，但师英行能看清他虹膜里细微的纹路、修长白皙的脆弱脖颈下的淡蓝血管，再往下是细白的一截锁骨。

    “按帝国贵族法律，如果你和我结婚，你会有一次豁免权。”师英行对他说，“你的家人也不会因此遇到麻烦。你考虑清楚再告诉我。”

    谈郁不可能成为帝国阵营的成员。

    “我什么时候能回学校？”

    这是他们之间永远无法互相理解的隔阂。

    他们不是一路人，无法为对方改变，所以不可能真正达成师英行想要的结局。恐怕师英行也心照不宣，尽管他现在用这种办法将他留在身边，但根本不会长久。

    “你可以和我一起，谈家人那里我可以陪你去。”

    师英行反倒妥协了。

    谈郁的心里却无波澜。

    谈郁看了一眼，就放回原位。

    谈郁转着笔:“然后？”

    做地下情报工作被帝国政府成员抓住，通常下场都是死刑，而不是这几日的轻微惩罚。

    师英行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自幼接受帝国教育，接受这种模式，也是既得利益者，这辈子唯一出格的事是留下他。

    “现在不确定。”

    因为谈郁知道对方是出于某种爱意、心软，才选择留下他一条不值的命。

    师英行是在做无用功。

    师英行并不否认。

    次日的旅程，谈郁没有多少期待，他坐着听师英行与副官对话。偶尔有一两个脸生的alpha副手从谈郁身边经过，禁不住多看了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