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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才知道拼起来这么难啊，我满手都是血，根本凑不全。”

    “小时候那些玩具都被我拆成一块一块，胳膊大腿脑袋……我都剪烂了拆开丢掉，怪有趣的。”

    尤西良见他这幅思考的冷淡模样就蠢蠢欲动，他扯了一下嘴角，想笑:“反帝国？”

    谈郁若有所思地瞥他一眼，说:“你是来参加反帝国活动的吗。”

    自从任务结束之后，系统就变成了旁观的快乐人。

    “这不是很明显？喜欢你啊，没办法。”尤西良倾身凑近了，绿幽幽的眼珠里尽是神经质的病态执着，“你在我面前变成尸块真的吓到我了。我不是容易恐惧的人……你真行啊，谈郁，让我做了很久噩梦。”

    他站在尤西良面前，低头问:“你怎么不回帝国政府那儿？”

    他知道谈郁死得不能再死了，这是他亲眼目睹的事。

    谈郁拉开一把凳子，自己不坐。

    【你死了之后也要研究这种事啊。】

    【失误了，当时也是急着把你弄死。】

    尤西良的目光从他的双眼往下，一路看到对方白皙脖颈，他舔了下犬牙，冷笑了声:“……好啊，都听你的。”

    他也好奇尤西良如今的政治倾向，不过这人似乎就没有立场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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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西良胸膛起伏了几下，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忍耐地坐到了后面的座位上。

    “坐下，”谈郁说，“我不是人，不能靠近我。”

    他灼热的视线一点点划过眼前少年沉静的脸，克制不住地上前试图触碰他。

    谈郁看得出来这人的精神和情绪状态都在发疯边缘，大概是因为看到一个死人复活的应激反应，毕竟当时他应该是在尤西良眼前被撞成尸体碎块了。

    “我能给你尤氏那边基地的情报，你把我丢出去当饵也随便，啊，这个不行，万一我死了回不来见你。除了这个都行……你可以随便利用我。”尤西良忽然面色阴沉，咬牙似的冷笑着说，“你不需要有心理负担，也没必要在死之前跟我道歉，我不需要你给我补偿。”

    “没兴趣，”尤西良盯着他垂眸时细长的睫毛，说，“他们跟我没关系。”

    也许就是鬼魂。

    这几个月天气已经转暖，在北方，不乏已经穿上短袖衫的人。谈郁站在光线昏暗的地方，衣袖挽起，露着一截细白的手臂。尤西良的目光缠绕在他和侧脸与手臂上，心里翻腾倒海。

    谈郁就站在他面前，穿着单薄的衬衣，比以往更苍白消瘦……不怎么高兴的神色。好似一缕鬼魂。

    “审判我？还是收编我？”

    谈郁撩起眼皮:“为什么？”

    尤西良死死盯着他看，呼吸紊乱，在嘴里好几次咀嚼着这个名字，强行忍耐着冲上去将这个人抱在怀里的冲动。

    “怎么证明呢。”

    眼前的黑发少年轻皱了眉，清澈而冷的一双蓝眸，淡红的干燥嘴唇微微张开，说:“安静点，尤西良，徐晟没有发现我，我不想他知道。”

    他不敢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