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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

    谈郁正在弹钢琴。

    他对兰轲说。

    谈郁与他对视了一会儿，也没再问下去，利落地下车进了宅子。

    一切都能串起来，他在k星系生长，觉醒成为虫母，见到兰轲将之视为白月光，战争爆发，受伤，他被凌非带走送到首都星，逃走到边境。

    “因为担心你才回来啊。”男人走到他身边，“医生晚点到，回房间吧。”

    “我现在回去，帮我照看一会儿，谢了。”

    他对谈郁说。

    兰轲挂断通话，又低头看向身旁。

    上个世界已经消失破灭，这个世界的家庭也已经毁了，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这个形容，他甚至很难想起来更多除战乱倒塌之外的记忆。

    他恰好在去d星系领地的路上，还未到机场，收到兰轲的来电就猜到大概是怎么回事。

    他朝司晋远说了谈郁的情况，末了又提醒对方:“他想起来了一部分。”

    车子停在了司家的别墅之前。

    即便听到这里，谈郁冷淡的脸上毫无波澜。

    谈郁的思绪停在那些旧记忆里。

    兰轲不放心他，但不好跟上去。

    “我到你那里住，”谈郁语速很慢，思考着之前原著的描写，“是因为你知道我是虫母？”

    “知道了。”

    兰轲叹气，将通话拨给了司晋远。

    兰轲一向很难将谈郁跟传说故事的形象联系在一起。少年看起来冷静易碎，与谁都存在距离感。

    司晋远稍微舒了口气，上楼去开琴房的门。

    “你在k星系见过我，是吗？”他忽然出声问兰轲。

    “你对我这么友好，很奇怪。”

    兰轲斟酌着回答:“是，在战争之前。”

    他头也不抬，问司晋远:“你不是出去了？”

    很久没碰这些琴键，他发现自己也快要忘记。

    谈郁托着腮，垂眸看了眼窗外的房子。

    十二章演奏结束之前，他就嗅见薄荷烟的气味，很淡，门也被推开了。

    少年颦眉垂着眼，睫毛乌暗，像是在厌烦什么。

    “那倒不是。”

    “我不想到这里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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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晋远先前不知道谈郁忘了k星系的事。

    也许不应该告知谈郁更好一些。

    兰轲对他很耐心:“你打算住在哪里？这附近有别的楼盘，你可以到我那里去。”

    一楼空无一人，只隐约从楼上传出流畅的琴声。

    因为他不可能再回家了。

    他观察着谈郁的神色，不打算说那些不好的事。

    他没多少兴趣，其实在哪都一样。

    他匆匆与兰轲道谢，大步流星闯回宅子。

    兰轲看着他，很淡地笑了下:“有些事我不能和你说清楚。”

    他倚在车边，等到司晋远来才离开。

    司晋远不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