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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祯的目光透过很多人影,从那双漆黑的眼中迸射而散,如怨如诉。



    “斛州。”



    谈郁心中掠过惊异,如同白天里降下闪电般诡异。



    云鸿碧被他看得心里泛起些许蠢蠢欲动,忍住了,别过脸说:“回去吧。”



    走到码头附近的楼房前,谈郁不愿意跟着走了。



    不知道那两个人如今在做什么?



    这双眼睛让他想起了井克枫。



    “因为我?”



    一夜无梦。



    次日一早,谈郁准备出行,也目送池祯被山庄的人送到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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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舶停靠的码头熙熙攘攘,客船来去,谈郁在码头上看了一圈,这儿的人说方言,他一句也听不明白。不知道是从哪儿突然爆发了一声尖叫,忽然人群里如瘟疫般传染开了,此起彼伏的叫嚷,许多人奔跑着散开,一步三回头,一下子将他和云鸿碧冲散了。



    谈郁也望那儿看了一会儿,他没有走近,四周都是南边的语言,他听不清内容。有个男人跌跌撞撞地被其他人无意推搡了一把,就快跌到谈郁身上。谈郁在余光里看见了,正要躲开,忽然被一双有力的手从身后拽着带到另一边。



    活生生的人,突然一夜死了。



    谈郁风平浪静的日子维持了一天,仿佛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从万刃山庄到斛州,由于沿途一些城池禁止修士御剑而行,考虑到天气,最合适的路途是先走水路,两人很快启程出发。



    “你若是变成一把剑反倒更方便,但是你一个剑灵,”男人盯着他冷淡的脸,沉着道,“今天出了事,你不能待在云鸿碧身边……如果你不希望在船上莫名死了。”



    谈郁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你和云鸿碧在一起。”



    “他陪我过去。”



    “井克枫找过我,又回去了,没事。”谈郁与他解释,“我只是回去斛州找封印的地方。”



    “你不该过去,”弘子金仍然是之前的熟悉口吻,“不安全。”



    弘子金将视线投向了另一边,远处的码头依然人群涌动。



    男人凝神看着他,不语,而是径直带着他闪到了远处,四周喧哗吵嚷,他手里攥着谈郁的手臂,对方一反常态地任他牵着手,安静且一声不吭。



    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正从船上运下来,北方口音的船工们七嘴八舌地争论谁把尸体埋起来,又有人说要报官府。



    “西州人忌讳白日见到尸体……这是刚才人群喧哗的原因。”弘子金对他说,“死的人是池祯,你还记得他吗,那个半魔奴隶。”



    “不是因为你,这是井克枫杀的人。”弘子金继续说下去,“我看到了,那艘船在你们的船只后面,井克枫提着剑进去了,又走出来……你下次遇见,可以去问他。”



    “没事。”



    “我以为你有话想说。”他问弘子金,“不是就算了。”



    谈郁不确定直接问会如何,之前问过索树月,但对方一概不知。



    谈郁一抬眸,他的脸撞入到弘子金的视线之中。



    弘子金看着他恹恹的脸,并没有松手,回答道:“你现在打算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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