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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连嗅闻的步骤都省了，直接填进嘴巴里，眼睛亮亮，尾巴也不自觉地摆了摆，似乎从头到尾都传达着“美味”的意思。

    苹果干长得像被太阳晒死的蚌肉，人鱼皱了皱眉，拿出一片闻了闻，气味倒算得上清香，于是试着咬了一口，细嚼两下。

    江裕安一手拎着鱼叉，一手拿着那条干巴巴的面包，站在甲板，看小人鱼吃得正欢。

    尖锐且带有攻击性的事物确实容易让人不快，人鱼锋利的爪尖已经若隐若现了。

    这样的海里，会藏着什么呢？

    在梦里，在他没醒来的时候……是人鱼在唱歌吗？

    许是对苹果干的味道很满意，人鱼的眼神又亮起来，抓出一把往嘴里填。

    江裕安转身走到船头，作叉鱼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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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裕安眨眨眼，总觉得自己的眼睛像突然得了色弱似的，怎么看都看不真切。

    大馋鱼

    江裕安没摇头，将面包咬在嘴里，走过去拿起装着芒果干的布包。

    他摇摇头，又转过脸往前看着辽阔的海面。

    他咽下嘴里的食物，紧抓着装苹果干的小布包，仰脸看向江裕安，迟钝了一会儿，问：“裕安，你也吃吗？”

    鱼叉的尖锐端并没有对着人鱼，人鱼也就没多在意，继续吃着果干。

    人鱼耳朵动了动，耳鳍受惊似的微微张开。

    人鱼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噢，那你去吧。”

    人鱼疑惑地看他一眼，迅速把嘴里的果干嚼完咽下去，又掏了一把草莓干。

    一会儿没看到海里哪有鱼游着，又扭头去看抱着果干大快朵颐的人鱼。

    江裕安认出来，那是他分过类的苹果干、芒果干、草莓干。

    人鱼掏出一把芒果干，先放到鼻子下嗅了嗅，而后塞进嘴里，嚼嚼，顿时眼睛一亮，又往嘴里塞了两把，脸颊都鼓鼓囊囊的。

    江裕安拿下嘴边咬着的面包，抬起鱼叉，“噢”一声，解释道：“刚刚准备去叉鱼做饭吃的，差点忘了。”

    吃得心满意足的人鱼拍拍肚皮，朝他喊道：“裕安！”

    银色头发，蓝色尾巴，在愈来愈明亮的日光中，折射出一些奇妙的颜色。

    江裕安接过，没直接上嘴，打算等会儿用锅蒸一蒸，把面包蒸软。

    他余光看着神情紧张的人鱼，俯身拿完芒果干就退后了两步。人鱼的神情果真稍稍放松了一些。

    人鱼嚼完了草莓干，又把手伸进装苹果干的布包里。

    人鱼视线往下，终于看到了江裕安手里的鱼叉。

    天亮起来了，海面就晶蓝晶蓝的，像小人鱼的尾巴鳞片。

    但似乎在脑海里想到了什么，人鱼抬眼笑道：“裕安，你拿这个做什么？”

    江裕安幽幽地叹了口气。

    见小人鱼还要继续往嘴里塞芒果干，江裕安出声提醒道：“其他的也可以尝尝。”

    人鱼又在果干箱子里掏啊掏，掏出来几个小布包。

    他在船头站了好半晌，也没叉到一条鱼。

    他又想起那道怎么也听不真切的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