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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甲板上的污染物也僵硬着一动不动。

    江裕安于此刻睁眼，直直望向那条污染人鱼。

    明明堵耳朵用的棉花就在手边，却做不出抬手去拿的动作。

    实在不想继续听到这样难听的尖叫。

    若不是海风还在吹动着小船、吹动着他的发丝，银巫都要以为这个世界就这样被定住了。

    连同整个身体，都动弹不得。

    他任由意识沉沦过去，却什么也没看见。

    浑身上下好像被什么锁定了，它惊异地睁开眼睛，正对上一道空茫的视线。

    裕安怎么了？

    他记得，书里记录的“污染物声音攻击”产生的效果不是这样的呀。

    污染人鱼发觉自己的声音一瞬间消失了。它又试着张口尖叫，却还没有一点声音。

    尖锐刺耳的声音仿佛要直直刺入人的大脑。

    江裕安抱着人鱼稍微向后退了半步。

    只有一片迷雾。

    银巫又朝污染物挥爪子：“什么正常的人鱼，你自己跑到海陆裂隙去吸收污染能量，变成这样，你早就不正常了！”

    污染物又抱着头尖叫起来。

    江裕安还是没反应，仿佛灵魂已经从躯壳中消失。

    “裕安，裕安。”他不自觉地放轻了声音，“你怎么了？”

    “裕安！”银巫轻轻挣了挣，没挣开，他扭过头。

    污染物似乎被刺激到了，剧烈地扭动起来，尖声叫道：“我是人鱼！正常的人鱼！！我是人鱼！！！”

    尖锐的声波将迷雾荡出水波纹的形状，脑海中的声音就在一圈圈涟漪中迅速消失。

    小船还在平稳行驶，银巫朝远处的海面看了看，并没有净化队赶来的身影。

    江裕安紧皱着眉头，抱着小人鱼的手臂也越收越紧。

    于是一咬牙，小小做了一番心理斗争，就张开口学着小时候祖母给他哼唱的曲调，在江裕安耳边唱起来。

    原本漆黑如墨的瞳孔蒙上一层浅灰的阴翳，雾蒙蒙的让人看不出焦点。

    江裕安空荡荡的视线转回来。

    银巫对上江裕安的眼睛，顿时一愣。

    “裕安？”银巫焦急地捂住江裕安的耳朵，“你怎么了？被污染物的声音影响到了吗？”

    银巫哼一声：“叫吧叫吧，叫得越大声，月衡哥哥他们来得越快。”

    灰白，黯淡。

    空洞的视线中不带一丝情绪。

    江裕安不适地闭了闭眼。

    脑海里好像有什么屏障正在被击打。

    这视线似乎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投射过来，裹挟着凛冽厚重的迷雾。

    它的声带好像被冻住了。

    也很难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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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鱼的歌声似乎与污染物的声音效果相反。

    银巫慌慌张张地去摸江裕安的眼睛，却还是没能得到任何反应。

    耳边的声音却还在继续。

    这是他多次遇到污染物、并成功将污染物抓捕到净化队的观察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