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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裕安觉得这痛很熟悉。

    “我会回到你身边。”

    江裕安思绪纷杂。

    异常的能量波动像四面八方吹来的劲风，割得人皮肤生疼。

    但他不敢说“爱”。

    但……

    既像是被这片混乱的能量场吸引，又像是被排斥着。

    只要结果是令他满意的就行。

    可不敢也并不代表吝啬。

    小人鱼的声音向来是清泠的、天真的。

    银巫说：“不然，我不相信你会回到我身边。”

    于是仍旧一步一步向里走，走得踏实又稳健。

    银巫定定地看着他。

    他想要这个人类用爱保证，无论之后发生什么，都要记得回到他身边。

    爱与人鱼的灵魂绑定。

    江裕安并不多犹豫，抬步迈进那片连土壤都已经板结硬化的混乱里。

    有点难以相信眼前这个表情严肃的人鱼会是可爱的银巫。

    他很喜欢小人鱼，这毋庸置疑。

    乌九沉默地立在一边，心中若有所思。

    污染区的边界线近在眼前。

    且尚能忍受。

    连伤疤已经消失的脖颈也隐约传来痛感，身上也渐渐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像受了层层叠叠的外伤，养不好，好不全。

    片刻后，江裕安移开视线，低声道：“我也想你能一直陪我。可我不希望你因为我陷入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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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获得了至诚至坚的爱，人鱼就获得了能永生的灵魂。

    界线外是生长，是活力。

    目送乌九和银巫往相反方向离去，江裕安才转身，继续向东走。

    江裕安感觉两只手的掌心在微微发烫。

    为了留在这个世界生活，为了和小人鱼有一个安稳的生活环境，他再经历一些独自前行的道路也是没什么所谓的。

    他愣了会儿，突然想起，童话里说，美人鱼舍弃声音、舍弃尾巴、舍弃熟悉的亲人家庭，陪王子游历山水、嬉笑玩乐、体验世上诸多美好事情，只为了获得王子的爱。

    界限内是枯萎，是死亡。

    江裕安双手将小人鱼的脸捧在掌心。视线相对，他诚挚地说：“银巫，我爱你。”

    越靠近污染区，他的心脏不规律跳动得就越厉害。

    这是个宏大又微小、普通又特别、沉重又轻松的课题。

    爱。

    抬手，两枚图案在发散着格外明显的金光。看来是“通行证”在起效果。

    可这次，江裕安听到他坚定地说：“裕安，那你说你爱我。”

    江裕安震惊回望。

    银巫不知道在人类的认知里，“爱”重不重要，但他现在只能用自己的方法，向江裕安索求一个带有保证意义的回答。

    银巫直直望进人类的眼底，不顾人类的惊讶与呆滞，重复道：“裕安，说你爱我。”

    银巫终于恢复了笑脸，弯起眼睛，明媚又灿烂：“我等你！”

    好半晌，江裕安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为什么……”嗓音干巴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