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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子，你这样好像人类世界故事书里的灵魂体。”银织欢笑着打趣。

    “他还带上我的伴生海螺。”银织欢的笑容变得有些冷，“在我亲眼看着他的伴生海螺一寸寸龟裂时，你知道我有多绝望吗？”

    夜晚的海面翻涌着层层波涛，幽黑得让人完全看不清海水绵延的尽头。

    人影在江裕安面前站定。

    江裕安问：“你怎么不照顾？”

    银织欢，是为了怎样一份“爱”，甘愿连她在海里的亲情都抛弃掉呢？

    想到要是不上岸，银织欢也生不出这个蛋，江裕安便问：“那银离呢？”

    他点头，道：“见到了。”

    银织欢松一口气，笑起来：“银巫破壳后，他哥哥一定会把他照顾得特别好。”

    到时候给弟弟分一个最大的屋子。

    银织欢敛了笑，似是好一会儿才组织好语言：“银离的爸爸，在我和他交换伴生海螺、相约要相伴一生后的第二年，便自顾自地孤身一条人鱼去往最北边的海域。”

    没等多久，其中一个黑黢黢的小房子里走出一个人影。

    银织欢说：“得亏我还对能量有点感知力，不然可能要明早出海才能看见你。到时候你要是被人类看见，该有新传说了。”

    银织欢愣一下，道：“我变成人类上岸了啊。”

    江裕安仍旧沉默地站着。

    他在心里算了算。

    “他死了。”银织欢说，“连带着我的灵魂都停留在那片冰冷的海域。”

    江裕安默默拢了拢斗篷，把衣物边缘固定出流畅的身形线条。

    所以他还不太知道，被人类看见会怎样。

    不过由于人类是完全的非能量体，与自然的衔接度最差，所以有一条[平衡]规则就是，半能量体与完全能量体，要和非能量体分隔开来，不得互相踏足各自的生存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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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个月之后，他的房子肯定已经建好了。

    银织欢问：“王子，你见到小离了吗？”

    [不是所有的金精灵都爱小精灵。]

    当然现在也不算，因为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人类是由人鱼转变来的。

    江裕安怀里已经没有那颗人鱼蛋了。他又不会随手把蛋丢掉，只会尽职尽责地将人鱼蛋送到该送的地方。

    江裕安又回到陆上。

    银离现在的年纪，不需要照顾吗？

    当然见到了。

    陆风呼呼地吹，把雾气化出来的斗篷与兜帽都吹出了边缘虚化。

    江裕安静默地立在海岸边，垂着眼睫思考。

    许是上岸的时间是在夜里，海边的许多小房子都安安静静的，人类都陷入了沉睡。

    “我不懂为什么。”她说着，还扯了扯嘴角，像是在自嘲。

    “为什么有了家庭还要追求那些危险的东西，为什么能在我表明了需要陪伴的时候，还执意去追寻所谓的自由与宽广。”

    江裕安以前没在人类面前出现过。

    江裕安想到长久守在克洛哀之地的圣西尔，很想知道这句话在此时是否适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