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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况且，小人鱼说了，他们已经快要走到结婚那一步了。

    人鱼忽然有点不自在起来，在清透的水晶球里，掀着尾巴扬起飘落的彩片。

    他看向小人鱼的目光越发炽热。

    银巫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垂下。他跟随着心中的旋律，找到自己的声音。

    但这片空间太小了，他无处可躲藏，只好颤着眼睫点头：“当，当然愿意。”

    可他不是王子……

    江裕安渐渐沉浸在小人鱼的歌声里。

    童话里的人鱼放弃了歌声，放弃了海洋，放弃了漂亮的鱼尾。

    江裕安摁下，“咔哒”一声。

    江裕安目光灼灼：“我要打开开关吗？”

    裕安看他的眼神，好像是他答应了什么很郑重的亲密请求。

    江裕安的心脏顿时如鼓点节奏般躁动。

    不是王子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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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喜欢的人用殷切的目光注视着，银巫感觉自己的体温都要升高了。

    银巫抬手抓住水中慢悠悠飘着的两片鱼鳞似的彩片，脸颊泛起红意。

    不。

    银巫矜持地点了点头，问：“你打开了吗？”

    但掌心触感柔软，他似有所觉般看过去，发现自己捞到了小人鱼白皙的腰肢。

    江裕安问道：“你还愿意给我唱歌吗？”

    “我像捕到比目鱼的渔夫那样许愿，我不要珍珠财宝，不要华服宫殿。我只许愿，希望能有一条会唱歌的美人鱼，像爱王子一样爱我。”

    与前几次相似的轻渺歌声缓缓响起，沁人肺腑，宛若天籁之音。

    江裕安想，假若他是王子的话，他只要全须全尾的小人鱼。

    刚鼓起来的大大方方的唱歌勇气，又被另一种青涩的情绪冲散了。

    是说着要将他从受污染的生活中唤醒的小人鱼。

    ……

    经历太过于清晰，以至于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往下沉的时候，江裕安下意识伸手往旁边捞了一把。

    江裕安想，只要小人鱼爱他，那他就拥有了梦想中的完美人生，从前种种“污染”，就算即刻消散了，他也不会留恋半分。

    “你好美。”他夸赞小人鱼，带着真诚又不掩其中热切的向往，“尾巴也很漂亮。”

    再往下就是腰腹和鱼尾过渡的区域，规矩的鳞片状泛起淡蓝的颜色。

    回应小人鱼的爱。

    打开了

    “你是听到了我的愿望吗？”江裕安的目光中盛满了笑意。

    歌声婉转动听，人鱼也精致漂亮，江裕安没舍得闭上眼睛，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小人鱼。

    试图捞到水晶球。

    这说明，即便他不是王子，小人鱼也爱他。

    还好，他不是王子。

    他端起水晶球底座，摸向开关。

    这是一条突然出现的，会唱歌的小美人鱼。

    醒过来吧。

    不是王子，就不会一边享受着小人鱼的爱，一边忽略掉小人鱼的痛苦。

    和小人鱼……结婚。

    银巫却有点扭捏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