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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想靠着小人鱼自主选择，而获得小人鱼伴生海螺的意思。

    他……没有这个意思。

    意外，是很强大的力量。

    江裕安怔愣。

    如果是银离自己，他会想着，爱就爱了，难道还死不起吗？

    “我不会妨碍小巫自主选择的机会。”他道，“但我希望，在他做出选择之前，你能带他去找一趟我们的妈妈。”

    妈妈的活动范围是近大陆海域，爸爸的活动范围是整个海洋。

    银离忍不住想为弟弟争取能好好活着的最大限度自由。

    但随即他按住心口，止灭了那些蓝光。

    江裕安又抬起头。

    他也希望小人鱼能做出相对全面的考虑，不至于糊里糊涂间就因为“喜欢”或者“爱”就心甘情愿付出性命。

    江裕安继续道：“但我也希望，你能陪银巫去。”

    江裕安此刻有了点二十年前王子的样子。

    “哥哥，裕安。”他喊，“月衡哥哥让我叫你们吃饭！”

    但他心里也清楚，这件事不应当由他来做。

    他只是希望小人鱼不那么被动。

    排除他是所有生物都信任的王子这个原因，银离还能做到这样放任其他人插手弟弟的成长吗？

    他们总有一些无法共同走过的路，潜藏着无数生离死别的意外。

    以至于连本不会放弃的责任，都愿意推介给别人。

    他看向江裕安，问：“你能带他去吗？”

    他说：“以前，连抱着那颗蛋，你都不愿意假以人手。现在你又在担心什么呢？”

    小巫的活动范围是整个海洋，可王子的活动范围是整个世界。

    银离：“但这是人鱼一生中永远也绕不开的选择。”

    银离僵住。

    银离摇摇头：“海洋很大，人鱼有了想呼唤的对象，哪怕用灵魂做抵押也不会犹豫。”

    可若面对这个选择的是他弟弟……

    也止住了他心里那个自大的想法。

    江裕安答：“这个，还是交给银巫自己选择吧。”

    他觉得他不会死，可当初那条人鱼应当也没觉得自己会死。

    江裕安低下头。

    江裕安静静等着银离的回答。

    小人鱼妈妈银织欢的事情应当给他们警醒，那就是不可以把危及自身生命的东西交到别人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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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还没等银离回话，银巫就从拐角探出头来。

    若真的遵循了人鱼族相爱者同生共死的追求也好，但怕就怕在，爱到尽头后，只剩一方胆战心惊。

    江裕安点头：“当然可以。”

    “你的世界更大，小巫如果真的很喜欢你，绝对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把伴生海螺给你。”

    银离知道妈妈早已经有了稳定的生活，也有了人类的孩子，几乎不会再想起海底的他和弟弟了。

    他只是希望，妈妈能和弟弟讲一遍她从前的事情，让弟弟能为将要做出的选择多几分考虑，不至于从一场意外步入下一场意外。

    银离没看他，视线微抬着，遥遥地望着某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