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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沂也有点苦恼，说：“我刚才就是在想这件事，有些时候……我会有一种脱离控制的迷茫感。”

    借着窗帘透进来的，昏暗的月光，段沂看见季挽的嘴角似乎挂着一些晶莹的液体。

    季挽一想，还真是这样。

    “……哦。”

    段沂虽然情商低，但是他也能听出来这不是什么好话，对于季挽无缘无故辱骂他是精神病的话语，他当然是肯定地回答：“我不是精神病患者。”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卧室门口，轻轻地转动把手，把门打开后侧身进去，一点一点地挪动步子靠近床上的季挽。

    但这怎么可能？

    原来这就是玩家下线后出现的“诡异的现象”。

    没等季挽开始发散思维，脑洞大开，就被段沂一句未经思考就脱口而出的“那不可能！”打断。

    “还有那次在咖啡馆，你拍了我的肩膀，我意识到我并不喜欢做一个医生，而且以前给别人看的病都很潦草、荒唐——我以前从没想过这些。”

    “那你为什么要模仿我？”季挽放下筷子，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作出一副质问的样子，“难不成，你我？”

    段沂成了季挽的跟班，也许说是模仿者更为贴切。

    医术高明

    特别是在晚上独自躺在狭小的沙发上失眠的时候，段沂的好奇心达到了顶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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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沂满腔的心事无处诉说，还要面临无处可睡的困境。

    季挽摸了摸发热的后脖颈，尝试转移话题：“……那你刚才还说那些伤人的话，你不会被修复成以前那种人设吧？”

    段沂信任了这个说法，同时也对他口中的“诡异的现象”升起了好奇心。

    季挽及时制止他，说：“ok，这件事到此为止，你还是先想想今晚睡哪儿吧——我是不可能让别人睡我的床的。”

    段沂见季挽神色古怪，似乎不太相信他说的话。

    “季挽，你仔细想想。那次你在街上打了我一下，我就能发觉到你凭空消失是不正常的，但别人都看不见。”

    越说越玄乎了。

    季挽只想快点打发他，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搬出卧室，于是胡编乱造一通，说：“我晚上睡觉是待机状态，也就是玩家下线了。会出现一些很诡异的现象，不能让别人看见。”

    但他似乎不太担心这些事，反而一些奇怪的问题更能勾起他的好奇心，比如：“你为什么不能让别人睡你的床？”

    “上次碰到你扮演管家的时候，我就有这种感觉。”段沂仔细地回想，“我隐约记得我给别墅里的一个人看病，但我总觉得那些记忆上蒙了一层薄膜。就像……做那些事的人根本不是我。”

    他都快相信自己不是npc，而是一个游戏玩家的身份了。

    刚一靠近，段沂就听见了一道均匀的呼吸声，呼吸声的主人睡得很熟。

    他像是脑袋缺了根筋一样，季挽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就连吃饭动作，走路姿势都要模仿。

    季挽幽幽地看着他，问：“你终于确诊精神病了？”

    算了，他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反正也没什么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