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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我有什么办法?&rdo;叶余丰扯着嘴角,自嘲地笑了一声,&ldo;这么多年来,哪次不是这样?上头的意思很明确,就让他一辈子待在这里画图纸,别的事就别想了,更何况这次还是提交对y3不利的报告。&rdo;
医疗人员冲进来扶起他,而那个原本是最亲的亲人却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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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樟市这个季节多雨,下午还阳光明媚,半夜就下起了大雨。
贺雅峥挣扎着爬出医疗舱,一下子扑到了地上。
贺雅峥想呼唤他们,却发不出声音,想站起来却动不了。
眼前的光斑越来越小,直到彻底漆黑,又很快亮起,他躺在医疗舱里被包得像蝉蛹,右手空荡荡的,右眼也看不见了,信息素像毒蛇在身体里乱窜,而他却无法控制它停下来。
穿着上将军装的老人站在休眠舱旁,窗外的光太刺眼,老人的脸陷在白光里看不清表情。
水顺着脸颊滑到下颌线,一滴一滴落在洗手台上,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扭曲成那个身体残缺的少年,少年面目狰狞,又哭又笑,嘴巴一张一合像在骂他无能。
【小峥,爸爸说周末想去海龟座度假,你快去收拾东西,咱们现在就走。】
眼前血红一片,爸爸压在悬浮车残片下,父亲不知所踪,唯有视野角落里侧躺着一只皮鞋。
【爸爸,后面的车是不是在跟踪我们……我们到底去哪里?……为什么没信号,快去最近的警署!……小心!】
【爷爷!】
剧烈的摇晃中传来刺耳的噪音,世界天旋地转,分崩离析。
贺雅峥坐起身,直到呼吸平复,下床去一楼找止痛药。
无论他怎么哭喊,老人从始至终没回头看他一眼。
&ldo;从今天起,你没有父亲,没有爸爸,没有爷爷,和贺家没有任何关系。&rdo;老人的语气异常平静,&ldo;从此以后,你只是贺雅峥,你只有自己,听清楚了吗?&rdo;
&ldo;爷爷……父亲和爸爸呢?&rdo;贺雅峥听到自己沙哑干涩的声音。
右手一阵阵刺痛,贺雅峥扣住右臂一拧,把义肢取下来。
【可我跟朋友约好了打球,怎么这么突然?】
贺雅峥猛地睁开眼,眼前一片黑暗,他听到自己粗重的喘气声。
吃了药,喝完一杯冰水,他顺势拐到洗手间洗了把脸。
窗外有雨声,右手隐隐刺痛。
用简短的一句话单方面切断了血缘关系。
&ldo;什么意思?父亲和爸爸呢?……爷爷?……您别走,告诉我他们去哪里了?……爷爷!&rdo;
主卧,贺雅峥睡得很不安稳。
【你爸这人就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快!】
【那些课有什么好上的,我教的不比他们好?】
&ldo;在这种鬼地方,那些人碾死他比碾死蚂蚁还容易……&rdo;
【我下午还有课。】
右手传来钻心的疼痛,他咬紧后槽牙,爬向走到门口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