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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有一群跟他年龄差不多的孩子，都能听到植物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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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光脚冲出宿舍。

    父亲安排了老师教他们识别变异动植物，跟每一种声音一一对应后，所有信息一点点在脑内构建出画面，他开始能&ldo;看见&rdo;它们。

    &ldo;家&rdo;后方有一片竹林，竹林后是望不到头的山脉。

    保育员解释完，又说：&ldo;我这里没收到预警，您那边呢？&rdo;

    贺雅峥看看屏幕，迟疑地开口：&ldo;可我不会听错，很多虫子飞走了。&rdo;

    比起曾经那个会挨饿挨打的家，这个&ldo;家&rdo;让他更轻松。

    &ldo;父亲，灾难要来了，父亲‐‐！&rdo;

    &ldo;父亲，要出事了！&rdo;

    阴森的长廊、两旁黑漆漆的房间、beta平铺直述的语气都让他浑身难受，冷气从脚底心窜上来，冻得他全身发抖。

    保育员见贺雅峥光脚，想把他抱回宿舍，可他却大喊大叫不停挣扎，气得低喝了一声。

    那天半夜，贺雅峥从睡梦中惊醒。

    视讯成功接起，画面里的beta男子从床上坐起身，靠着床头拿过一旁的眼镜戴上，声音有些沙哑：&ldo;17？什么事？&rdo;

    而父亲，除了检查时格外冷漠，只要不违抗指令，从来不会打他骂他，甚至偶尔会奖励零食。

    说得越详细，父亲越高兴。

    &ldo;他‐‐&rdo;

    他将这些转述给父亲。

    &ldo;17号！闹够没有？！再吵我要处罚你了！&rdo;

    植物的声音铺天盖地，强行塞进脑子，他从未感受到过如此强烈的躁动。

    顶着贺雅峥坚定又带着祈求的目光，保育员犹豫着给贺医生发送视讯请求，小声嘀咕：&ldo;这么晚了打扰贺医生，要是我被扣工资，我就没收你一周的零食。&rdo;

    &ldo;在这里，只有听话的孩子有资格活下去。&rdo;

    保育员看看自己的终端，没好气地蹲下来把屏幕给贺雅峥看，耐着性子说：&ldo;如果有突发异常状况，我们会收到预警提示，但是你看，现在没有。&rdo;

    山上哪些花开了、哪些树结果了，甚至动物的活动轨迹、野兽捕猎的战绩，都会通过植物传到他耳边。

    贺雅峥想越过他往外员工宿舍跑，闻言一颤，想起曾经被关小黑屋，不敢再喊，抬头看着保育员，颤抖着声音解释：&ldo;我听到了，山里的虫子说有大事要发生。&rdo;

    贺屿听得云里雾里，看向保育员：&ldo;怎么回事？&rdo;

    他们每天固定时间睡觉、起床、运动、学习、接受身体检查，连三餐配菜都是安排好的，他不用做选择，什么都不用想，只要按部就班根据指令行动。

    这片从未踏足过的陌生山林，在他这里没有秘密了。

    贺雅峥咬着下唇没敢吭声。

    &ldo;不要哭。&rdo;

    保育员刚开口，被贺雅峥抢先。

    听到动静赶来的值班保育员拦住他：&ldo;什么灾难，做噩梦了？贺医生今晚没值班，已经回家了。&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