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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已经晚了。
观山霭扑到他脸上。
十几根触手同时发动,从四面八方缠上来,卷住沈栖迟的手腕,缠绕他的脖颈,往他腰侧挠。
沈栖迟一边笑一边挡,腰侧的痒痒肉被攻击,笑到一半噎住半口气,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双拳难敌四百触手,观山霭虽然体积小,但触手多,从四面八方包抄,攻势密集得毫无章法。
他才捉住腰间挠痒痒的触手按在床板上,便又有新的从身后绕过来揪他耳朵,刚偏头躲开,另一根已经捏住了他的鼻子,沈栖迟一时无法,下意识咬住那根送到他鼻尖的触手。
触手愣住,想逃,沈栖迟下意识抿得更紧,混乱中猛然发觉,嘴里这根居然就是在外面观山霭塞到他嘴里的那根。
他一下子笑起来,眉眼弯弯,舌尖勾着那根自投罗网的触手,齿根碾在触手上。
观山霭呜了一声。
沈栖迟笑得肩膀都在发抖,终于决定结束战斗,他单手把整团毛球从胸口拎下来,另一只手圈过去,连球带触手一起往怀里一收。
观山霭被他整个罩在胸口和手臂之间,沈栖迟胸膛罩在观山霭头顶上,轻轻一压——
观山霭动不了了。
他整个被沈栖迟裹在怀里,沈栖迟剧烈起伏的胸膛一下一下压在他身上,全世界被隔绝在外,此刻,只能听见沈栖迟急促的呼吸和心跳。
床褥和被子被他们打闹的皱成一团,沈栖迟也没管,搂着观山霭向一侧倒去,砸在堆叠的被子上。
他呼吸不匀,说话还带着微微的喘息,将观山霭按在怀里胡乱揉搓,嘴上讨饶:“错了,真错了,再不闹你了,原谅我这一回吧。”
嘴上说得好听,手臂却没松劲,观山霭被他压在怀里,挤出咕唧一声,沈栖迟眉梢微挑,没忍住又挤了一下。
“咕啾。”
又挤。
“咕啾。”
又挤。
触手扬起来,啪地拍在他后背上。
沈栖迟憋笑,老老实实松开手。
观山霭从他怀里滚出来,绒毛炸得不像话,触手有气无力的指了指那个海棠红织锦布套。
“呜啾。”
布套完好无损,上面一道裂口都没有。
刚才那么折腾,观山霭一根针脚都没扯断。
沈栖迟心一下子软下来,含笑起身,接过缝到一半的垫子,没有再逗他,顺着之前的针口,三下五除二将垫子缝完,往里塞了多多的棉花,仔细收口。
“试一下,喜不喜欢。”他将垫子递给观山霭。
观山霭窝上去,垫子又厚又软,织锦滑滑的,他满意的哼哼两声,在里面摊成一个毛毛饼。
沈栖迟把剪刀和针线收回储物戒,视线扫过窗台。
窗台上搁着早上洗澡时从观山霭身上掉下来的那团浮毛,晒了一整天,已经干透了,绒毛还是洁白柔软的,蜷成蓬蓬松松的一小团,像一个微缩版的观山霭,在烛光里染了一圈浅金色的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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