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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沈栖迟呢?



    



    碟子底下压着一张毛边纸, 是沈栖迟留给他的。



    观山霭认识的字还很少,所以纸上没写字,只画着一幅画, 线条潦草却清晰,只需一眼就能看懂。



    那是一幅小像, 寥寥几笔勾出个人形,身形单薄清瘦,脑后发髻规整,眉眼间一股和气。



    观山霭认得这个人,是柳芸娘。



    小像下另压着一幅图, 这个画的倒是详细, 桌椅板凳样样俱全, 布局和他们住的这个房间一模一样,床榻中央一个圆滚滚的毛绒小球,眼睛乌黑圆亮, 绒毛纤毫毕现,画得尤为精心。



    还特意换了朱笔画了一个圈,将小球圈在床上。



    观山霭用触手点点那个红圈,将画收起来。



    不知道这个画的是什么。



    两下把米糕塞进嘴里,观山霭脚步轻快,抬手轻轻推开客房木门, 径直朝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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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芸娘照常穿着件洗得非常干净的利落短衫,领口浆得挺括,头发用那根素银簪子绾得一丝不乱, 看起来格外利落精神。



    气色也比前几日好了不止一点,面上红润了几分,说话时也有了中气。



    沈栖迟走进来, 视线淡淡扫过,随即侧身落座在床边的木凳上:“这几日感觉如何。”



    “好多了。”柳芸娘笑容明朗,“托公子的福,这几日饭也吃得下了,白日里还在店里走了一圈。”



    沈栖迟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欣慰,随即示意她躺在床上。



    柳芸娘也不扭捏,当即卸了簪子平躺在床上,袖口卷到肘弯以上,露出手臂内侧一道深浅交错的疤痕。



    沈栖迟目光落在那道疤痕上,神色微敛,把两根手指搭在她腕脉上,提醒她:“会很疼。”



    “不妨事。”柳芸娘笑笑,将提前准备好的手帕塞进嘴里,用力咬住。



    灵气入体,那种痛感还是超出了她的想象。



    仿佛是拿刀尖把刚结痂的疤重新豁开,撕扯脆弱的皮肉,又像是一双无形巨掌死死攥住她断裂粉碎的筋骨,反复碾压揉搓,痛感尖锐又霸道。



    剧烈的痛楚瞬间席卷全身,柳芸娘牙关死死咬住手帕,浑身肌肉紧绷,冷汗顺着鬓角发丝不断渗出,顺着下颌滑落,一滴滴砸在床单上,晕开浅浅湿痕。



    她攥住被子的手指都在发白,死死咬着口中的帕子,脸上青筋暴起,干燥的下唇被撕开一道口子,血流出来,顺着两颊滑落。



    却还是硬挺着没出声。



    沈栖迟眼中闪过一丝敬意。



    “忍一下。”沈栖迟说。“很快就好。”



    他闭上双眼,摒弃周遭所有杂念,敛去眼底神色,心神高度凝练。



    灵气感知顺着她受损的经脉一点点向下深入探查。



    柳芸娘痛得眼前发昏,好半晌才听清沈栖迟的话,勉强挤出一个笑,摇摇头,示意不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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