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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山霭不出声。

    沈栖迟一愣：“怎么了？”

    绒毛被水汽弄得一缕一缕黏在一起，毛球比平时扁了小半圈。

    手下一片潮湿，沈栖迟一顿，才发现他那件外袍不知什么时候被观山霭从椅背上拽下来了，弄进了被子里。

    沈栖迟简直想想都眼前一黑。

    观山霭呢？

    那时候用的，好像就是左手。

    毛球看起来闷闷的，没说话，往他掌心里拱了拱。

    他左手还被触手按着，正好顺手捏住那根触手，想要检查一下，谁料毛球又往一边缩了半寸，触手从他指尖底下滑走了，没让他碰。

    沈栖迟很难不想起昨晚，他手指才探进去，抵在不可言说的位置上，还没用力，观山霭就哭着弄湿了他整片衣摆。

    他正要转身出门去找，脚步突然一顿。

    沈栖迟小心翼翼从毛球身下抽出半湿的外袍，丢到一边，右手托起发潮的毛球，手感凉丝丝的，像被谁含嘴里舔过：“扯衣服做什么，冷不冷？”

    沈栖迟一边帮他烘着毛毛，一边凑近，软声问：“醒过来没看见我，生气了？”

    左手被按着不让动，沈栖迟只好坐下来，将毛球放在腿上，右手空出来，试探性凑近，指尖凝了一丝灵气。

    沈栖迟眉头皱起来。

    那件衣服昨晚被弄脏了，不好交于旁人，沈栖迟大半夜睡不着，干脆自己给洗了，搭在椅子背上晾着，还没干透，就被观山霭扯到床上，裹在自己身上。

    沈栖迟的手悬在半空中，他看着自己左手，又看看烘干之后被毛球压在肚皮下的右手，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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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团毛球窝在里面。

    沈栖迟后退半步，往走廊里看，廊下风轻影静，过道空荡荡的，没有半个人影。

    沈栖迟也不强迫他，转而忧心：“怎么又变回原形了，这次这么快。”

    头顶骤然一亮，观山霭抬头看他，两颗眼珠乌溜溜的。

    沈栖迟走过去，指尖捏住被角，轻轻向上一掀。

    以观山霭的实力，其实没什么可担心的，沈栖迟理智上自我安慰，却还是难以克制心中涌现的焦躁感。

    好在，这次没有被推开。

    温和的热流从掌心往外扩散，把绒毛里的潮气一丝一丝蒸出来，毛球在他掌心里打了个颤，一点一点变得蓬松。

    这是还有左右手歧视？

    被子乱糟糟的摊在床上，角落里不易察觉地鼓起来一小团圆润的弧度，边角压得严严实实，不仔细看还以为是枕头叠歪了。

    他思绪混乱，却不想一推门，房间里空空如也。

    沈栖迟右手托着他，左手凝出一缕灵气，打算帮他弄干身上的毛，手指还没靠近，一根触手探出来，抵在他手腕上，将他推开。

    沈栖迟松了一口气，摸摸他：“听见我回来怎么不出声，我还以为你被谁叼走了呢。”

    莫不是发现他不在，跑出去找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