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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栖迟本想说没什么。
谁料观山霭盯着他,突然说:“你又在想很复杂的事。”
算一算,自己竟还比他虚长十几岁。
柳芸娘看着沈栖迟,又想起观山霭,如同看到家中的后辈子侄,她眼神慢慢变得柔软,眼底漾开温和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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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真的不知道。脑中似有千头万绪,无数心事缠绕打结,可若细细分辨,又仿佛两手空空。
她声音极轻,落入沈栖迟耳中,却仿若惊雷:“可是您,为什么也在同我聊这件事呢。”
槐树叶子在窗棂外面沙沙响,阳光顺着窗子流进来,在地上投了一小圈晃动的光斑。
观山霭定定盯着他,沈栖迟本以为他要追问柳芸娘的事,回来的路上早早准备好了一套说辞。
沈栖迟吓了一跳,赶忙进门,“哐”的一声合拢房门,将外面廊道路过的客人全部隔绝在外。
观山霭重新化作人形,跨坐在他腿上,脸凑得极近,鼻尖几乎戳在他嘴唇上。
沈栖迟神情僵硬。
沈栖迟忍不住笑,向后仰,隔开一点距离。
沈栖迟哑然,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讷讷道:“要不要双修?”
毛球形态的观山霭绕着他脖子转了好几圈,沈栖迟被他蹭的痒,将他从头顶捉下来,抱着他坐在床上:“等急了?”
观山霭不动了。
瞥向旁边热烈的阳光,又猛地将话吞回去。
沈栖迟的手虚虚搭在观山霭腰侧,没有半分力道。
走?
“去镇西啊。”观山霭奇怪的看向他:“那里树枯了很多,我们去试试能不能把他们救回来。”
沈栖迟一愣:“去哪?”
却不知道为什么,他愣了半晌,难得坦诚:“我也,不知道……”
平日相处不多,沈栖迟行事沉稳,修为高深,柳芸娘一直将他当作阅历厚重的隐士高人,心底存着敬重。谁料到如今看来,恐怕这位沈仙长竟当真只有他面上的年纪。
沈栖迟还没来得及迈进来,一团白影从门边的矮桌上飞起来,裹挟起一阵微风,直直朝着他的胸口撞过来。
观山霭脑袋微微往前又凑了凑,乌黑的瞳仁干干净净,追问:“你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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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房门打开一条缝。
树的影子在地上晃,乱七八糟地叠成一团。
她将茶杯轻轻搁在桌面,身子微微坐直,手肘虚虚搭在桌沿,目光平和望向对面的人,神色逐渐郑重:“常言道,交浅切莫言深,有些话,芸娘本没有身份说,可芸娘这条命都是公子所救,今就托大,还请公子听我一言。”
沈栖迟的笑一点点僵在脸上。
他正要改口说等晚上,却见观山霭理所当然地点点头,“那我们走吧。”
她眼神几乎温柔,将沈栖迟看的浑身不自在:“我与小公子只有一面之缘,他却只能来同我讲这种事,您心疼他。可是——”
观山霭一动,似是想要离开,沈栖迟下意识将观山霭按在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