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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栖迟叹口气。

    观山霭偏头躲，睫毛颤了颤，涣散的瞳孔慢慢收拢，很轻的呜了一声。

    最起码不是现在。

    见人没有反应，又缓慢摩挲过颈侧和耳朵，稍稍加重半分力道，捏了捏耳垂。

    手中的外袍骤然一空，布料下只剩一小团毛绒绒。

    沈栖迟将脏了的外袍团一团塞进储物戒指，又将观山霭塞到胸口处。

    他低头，一根触手卷在他手腕上。

    “……”

    绒毛就是他的白袍，本来不会染上脏污。

    比如说在他抱着观山霭跳上高高的城墙，还要顾着拢紧衣服，不让他被夜风吹到之前。

    沈栖迟没察觉自己在笑。

    但是从他自己身体里出来的不算。

    “观山霭，”沈栖迟用气声轻轻叫他，“变回原形了，我们回去。”

    月亮在他们头顶，亮得近乎刻薄。

    沈栖迟托着小小一团的观山霭，足尖轻点墙面，身姿轻盈一跃，利落翻入客房。他合上窗，月光被关在外面。

    观山霭已经趴在他怀里睡着了，外袍还裹在他身上，双腿憋屈地蜷缩在一起，显得可怜巴巴的。

    停在客栈后墙下，沈栖迟抬头望了眼，二楼客房的木窗微微敞开一道窄缝，缝隙狭小，堪堪容一人侧身翻越，可沈栖迟想抱着观山霭进去，实在无能为力。

    此处终究是不方便，沈栖迟捏了下观山霭的腰，“回去吗？”

    观山霭软在他怀里，沈栖迟手落在他腰上，他就发着抖往前躲，却只能更进他怀里。

    没有回应。

    观山霭浑身绒毛也湿漉漉的，上面还有干涸的污渍，将绒毛黏成一缕一缕的，整个球缩小了一圈，看起来格外狼狈。

    观山霭睡得人事不知。

    或者说在他抱着观山霭遇到巡夜的守卫，想要躲进墙角阴影里，可二人身形太过显眼，只能狼狈地翻进别人家墙头之前。

    他把毛球放在床上，观山霭在被子堆里滚了半圈，沈栖迟站在床边看了他片刻，然后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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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本可以早就叫观山霭变成原形的。

    沈栖迟回头，小毛球还埋在被子里，似乎还在睡。

    触手全都收起来，一根都没有往沈栖迟身上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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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神了。” 他低声开口。

    他轻轻拍了拍怀里没有声响的观山霭：“变成原形。”

    袖口被拽住了。

    灵气以二人为中心在这一小方天地间周转，丝丝缕缕渗透进土地滋养着此间生灵。

    沈栖迟无奈，单手抱着观山霭，另一只手虚虚拢住对方后颈，指尖没有用力，轻轻捏了捏。

    “……没要走。”沈栖迟压低声音，搓了搓那根触手，“马上回来。”

    但效果确实很好。

    温润的灵气涤荡周身，沈栖迟能感到体内境界的提升，四周那些萎败的灌木应当也重新活过来了，一丝微弱的灵气顺着它们本已干枯的根系缓缓渗入，想必再过几日，就会有新芽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