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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山霭踮起脚，鼻尖蹭蹭他下巴：“好不好？”

    “都打麻了，我身上现在还是很痛，晚上也会痛, 我晚上睡不着觉。”沈栖迟捏着嗓子学他，腔调做作。

    扯了好一会儿，他忽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那我可以变回原形睡！毛球很小，占不了多少地方，也不踢被子，也不会打扰你。”

    “不好。”他别开眼，“就分房。”

    沈栖迟瞬间语塞。

    观山霭憋气。

    观山霭被他的倒打一耙惊呆了。

    “你哪天老实过了，乱踢乱蹬的不是你？胳膊触手乱飞的不是你？大半夜还勒我脖子，我身上还有好肉吗？”沈栖迟细数他的罪状。

    沈栖迟看到他眼睛亮晶晶的样子，都不忍心说他毛球的时候比人形还闹腾了。

    沈栖迟拄着门框，暖光从身后漫过来，将他的身影拉得修长，阴影严严实实罩住身前的观山霭。

    沈栖迟艰难地压住扬起的嘴角。

    “你当然睡得好。”沈栖迟改口，“是我睡不好。”

    观山霭的眼睛很尖，当场就锁定他耳朵上突兀的红晕，视线追着那抹红走了半圈。

    观山霭缩回去，鼻子皱了皱。

    观山霭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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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看看手背，又翻过来看看掌心，又看看自己的脚，最后抬头看沈栖迟，脸上是货真价实的震惊和困惑：“我是，我是今天才大的吗？”

    “等等。”观山霭一矮身，从沈栖迟胳膊底下钻进他怀里，趴在他胸口上，用身体将门口挡住，“你还没说到底为什么。”

    他不说话了，低着头扯沈栖迟袖口，扯完袖口又去拽腰间的衣带，把他衣服揪得皱皱巴巴的。

    “你老实。”沈栖迟嗤了一声, 指尖点了点观山霭额头，把他的脑袋戳得往后一仰一仰。

    沈栖迟：“……”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脑子坏了。

    “我昨天睡得好好的。”观山霭还在嘴硬，眼神飘忽, 不敢看沈栖迟，说话声音也越来越小，看起来心虚得不行。

    沈栖迟继续念：“你有一天不是从我身上醒来的吗？天天半夜踢被子，回回醒来的时候被子都被你扔在一边, 我没有被子盖，我要生病了。”

    观山霭是真的这么觉得的，他当真是觉得自己毛球时候很老实。

    他深吸一口气，换了个说法，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个讲道理的家长：“观山霭，你大了，应该一个人睡觉。”

    观山霭张开胳膊，把门堵了个严严实实，触手铺开，缠在沈栖迟身上。

    沈栖迟假装没看见，转身去拉门。

    “算了。”他重新拉门，“我走了。”

    观山霭这次真的大冤。“我哪有打你！”

    他固然是找借口，可观山霭怎么能睁眼说瞎话到这个地步，他就差半夜在床上闹海了。

    沈栖迟侧过脸，躲开了他的目光，喉结不自然地滚了一下。

    “你睡得好？那怎么早上……”沈栖迟话赶话，说一半才意识到不对，赶紧吞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