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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没落，一根触手探过来，严严实实堵住了他的嘴。

    沈栖迟和东家同时一惊。

    他进密地这事，在合欢宗算不得什么大事，宗门里哪月不处理几个犯事的弟子。

    “活的。”东家把这两个字在舌尖上滚了一圈，忽然笑了，“你去了那种地方都没死，我又怎么会死呢。”

    沈栖迟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他尾音一勾, 慢悠悠道：“连你这样的都没死，你说这世道，怪不怪。”

    沈栖迟敛了敛神。

    活的？

    他重新把眼前之人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眼神已经和方才不同了，像在重新掂量一件物事的分量。

    沈栖迟自认和眼前之人绝对算不上熟人, 当年的交集更是少得可怜，说过的话未必超过一手之数。

    他慢慢把视线移到那人脸上，像头一回认识这个人。

    醉花阴的老板，合欢宗安插在这座城里的明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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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若是一剑把他弄死了，蛊虫的死讯便会瞬间被宗主感知到，到时候等待他们的必定是铺天盖地的追杀。

    更遑论在那种地方，无论是手握要职的，修为高超的，身份贵重的，都不过是宗主的预备耗材，算不得一条命，更何况他一个名不见经传，修为低微之人。

    他看了那人一眼，又看了一眼。

    沈栖迟握剑的手霎时一顿。

    东家眯起的眼睛瞪圆了，后半截话全被堵了回去, 只剩喉咙里含混的呜声。

    他尾音一勾，“命挺硬啊，吊车尾。”

    宗主那种人，竟然信得过一个活人？

    东家见他不说话, 笑容愈发缠绵, 狭长的双眼眯起来, 眼尾纹路加深：“怎么，你连修为都没有，进了那十死无生的地方……”

    经年未见，他远在千里之外执掌醉花阴, 替宗门运营如此庞大的货物流转，说得上一句日理万机，却连这种小事都如此清楚。

    他死了，宗门里人连句闲话都懒得费。

    像看见了什么没见过的新鲜东西，观山霭眼睛眨了眨，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回头对沈栖迟说：“这次这个是活的。”

    这人已经认出了他的身份，放了他，和自取灭亡又有什么区别。

    那人脸上又出现了那种如同面具一般的笑容。

    沈栖迟皱了皱眉：“你倒是清楚。”

    可若是不杀……

    上下多少条线都从这个人手底下过，这样的位置，向来只有宗主信得过的人坐得。

    这人身体里，必定有蛊虫。

    他看向东家的眼神瞬间多了几分审视。

    观山霭不知从哪里给自己拎了个凳子坐，乖乖在一边等着沈栖迟。

    东家仰着头，喉结滚了一下，却把脖子往前送了送，像在试那剑利不利。

    可隔了这么多年，对方竟还能一眼认出他, 甚至连他进密地的事都一清二楚。

    沈栖迟提剑上前，剑尖停在东家咽喉前，寒光映进他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