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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说了,给不遵医嘱的病人看病,折寿。
眼神里清清楚楚写着两个字:趴下。
连翘翻了个白眼。
他委屈巴巴的,先在沈栖迟衣角上轻轻蹭了一下,才敢动弹。
观山霭顿住,垂下眼。
他几乎手足无措。
他撑着石头慢慢站起来,新的外袍往身上一披,除了左手还包着白布,已经完全看不出身上的异样了。
碎石厂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空气里还浮着一丝散不净的腥甜,混着朝露和尘土的气味,被晨风一点点吹散。
好不容易,才在胸口偏上一小片没伤的地方趴下来, 蜷成小小的一团,又蹭了一下。
花朝等得差点睡着,眼见终于收拾到可以挪动了,拍了拍手,懒洋洋地扬声道:“我们走。”
这时候突然一副要哭的样子。
沈栖迟身上到处都裹着白布, 散发着淡淡的药味。
沈栖迟的目光立刻落到观山霭身上。
就这么过了一会儿,他绷紧的身子一点一点软下来,扁扁的扒在沈栖迟身上。
上梁不正下梁歪。
观山霭坐起来时动作毫不顾忌,肩颈舒展,脊背用力,沈栖迟盯着他后背上的绸布,忍不住想那下面是不是又裂开了。
他攥住担架的木头架子,指节都泛了白,张了张嘴,有什么东西满满地涨在喉咙里,涨得他鼻尖发酸。
他眼圈突然红了。
没有要凶你。
花朝在旁边看得直摇头,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笑:“行,行,二位请。”
连翘在旁边不轻不重地嗤了一声。
毛球后背上伤口的位置毛秃了一块, 绸布随着他变回原形等比例缩小,严严实实裹在伤口上,看起来有一点好笑。
晨风从巷口灌进来,触手钻进他指缝里, 勾住他的手指。
白影一晃, 观山霭缩成一团毛球,滚进沈栖迟怀里。
观山霭推开药童搀扶他的手,自己撑着担架坐直身子,他听见沈栖迟的话,也跟着小声说:“不用。”
他心头突然升起一股无名火。
沈栖迟心里那点无名火哗地一下被浇灭了。
沈栖迟盯着观山霭看了半晌, 败下阵来,走到他身边,伸开手:“变回原形。”
沈栖迟抱着它躺上担架。
观山霭伸出一小截触手, 试探着按了按他的胸口, 又飞快缩回来,像被烫了似的。
他又看向沈栖迟:“你那个破屋子就别回去了,我有个小院,姑且先去里面呆两天。”
一旁待命的杂役齐声应下,很快又抬了一副担架走过来。
怎么受伤的时候不哭,上药的时候不哭,扎针的时候不哭。
“不用。”沈栖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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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栖迟闭了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抬眼时面上以看不出波澜,目光淡淡地扫了观山霭一眼。
“没有……”沈栖迟哑然,喉咙里溢出一声很轻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