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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栖迟面前摊着厚厚一摞册子,是花朝着人送来的,醉花阴近几年的事务记录,里面密密麻麻记载了楼里的人事变动和商业往来。
那点似有若无的温度被他一蹭,散得更快了。
观山霭不服,像一条搁浅的鱼,在被子里扑腾扑腾。
身边空无一人,偌大的床上只剩他自己,触手往四面八方探过去,被窝里还剩着一点点温度,看得出另一个人已经离开很久了。
那层灵气跟着他的身形扩大了,严严实实地罩着他,不松半分。
灵气缓缓收拢,一寸一寸把它的触手全部压回床面上。
他刚想说话,那缕灵气突然一变,凝成一股绳,在他大腿后侧抽了一下。
他长发未束,披散在肩上,傍晚的光从窗子里照进来,在他肩上镀了层浅淡的金。
他才刚碰到床沿,准备往下跳,一缕灵气突然落了下来,覆在它身上,不轻不重地把它塞回了被子里。
观山霭愤愤,指尖抠了半天被子。
观山霭放弃抵抗。
那缕灵气的气息很熟悉,落在他背上时,带着令人亲近的温度和力量,像一只大手将他拢住,绕过伤口的位置轻轻揉了揉。
沈栖迟侧身坐在窗前,肩背挺直,身姿利落,除了还严严实实包裹着的手,和颈侧露出来的一点绷带,已经丝毫看不出受伤的痕迹。
他看得很快,书页哗啦啦的翻过,偶尔提笔勾一笔,笔尖落在纸上,沙沙地响。
观山霭愣了愣,触手支棱起来,试图将那只手推开。
灵气到底和手不同,打上来的感觉很奇怪,观山霭整个人一僵,控制不住地呜咽一声,腿不自觉地绷直了。
“别乱动。”沈栖迟没抬眼,翻过一页册子,语气平淡,“伤口会裂。”
蹭了个空。
他找了一会儿,才在窗边看见沈栖迟。
观山霭:?
白影一晃,观山霭变回人形,墨瀑般的长发散下来,垂在床边。
还是动不了。
他浑身一松,蔫蔫地趴在被子里,过了一会儿,传出一点闷闷的声音:“沈栖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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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温柔,却压得他动弹不得。
沈栖迟好像听不见,神色淡然,慢悠悠地又翻过一页账册。
他忽然又开心起来,从被子里拱出来,朝沈栖迟滚过去,绒毛压在被面上,一点声音也没有。
观山霭睁开眼,看着空荡荡的大床,有点说不清地发闷。
不偏不倚,正抽在最软的那块肉上。
观山霭趴在床上,那片看不见的灵气化成几个扣环,避开了伤口,按在他脖子,手腕,大腿和脚腕上,把他整个人结结实实钉在床上。
他试着抬起四肢,全都动不了,只剩手指还能动。
观山霭看了他一会儿,独自在空空的大床上醒来的郁气突然散了。
他费力抬起一点脑袋,露出半张泛红的脸,刚想说话,又被那层灵气轻轻按回了被子里。
他挣了几下,挣不动,绒毛都炸了起来,仰起脸,冲着沈栖迟呜啾呜啾地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