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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栖迟气笑了，观山霭是怎么能理直气壮地说出这种话的。

    “我不喝。”

    他不说话，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手指点了点药碗。

    最后沈栖迟在桂花树后头把人堵住，一把捞回来, 抱着在石凳上坐下, 把人按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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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翘若瞧见这个场景，说不得下次会直接把他裹成个粽子。

    触手慌慌张张地甩在半空，像几根受惊的尾巴。

    被沈栖迟瞪了，观山霭瘪了瘪嘴，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桂花树。

    观山霭浑身毛都炸起来了，拔腿就跑。

    他右手捏着观山霭的下巴，力道不重, 却让人半点挣扎不开。

    他心里知道逃不过, 磨磨蹭蹭蹲在一边，试图胡搅蛮缠。

    药在炉子上冒着热气，苦味被风一吹，全往观山霭脸上扑。

    观山霭不知怎的，心跳突然加快。

    “我又没有病。”

    他面上却不显，没给观山霭留半点讨价还价的余地，手指一推，掰开他的下巴，迫着他仰起脸，碗沿抵上他的唇，微微倾斜。

    沈栖迟的声音就在他耳边。

    观山霭眼一闭，把药咽了。

    他眼睛里泛着水光，眼尾被苦味逼得通红，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良药苦口。”

    连翘本意是为了他生活便利, 谁料到如今茶还没端一杯，先方便了他捉拿观山霭。

    沈栖迟没说话，指尖轻轻敲着碗边, 速度越来越快。

    温热，湿润，软得不可思议。

    一会儿说要先吃块点心垫垫，一会儿说药太烫得放凉, 一会儿又指控沈栖迟故意把药煎得这么苦。

    沈栖迟站起来，脚步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张嘴。”低低的，带着点不容商量的味道。

    他连眼睛都闭上了，睫毛抖得厉害, 偏过头不说话。

    沈栖迟垂着眼，拇指还按在观山霭的下唇上，轻轻一压：“咽下去。”

    指腹顺着他唇缝往里一探，正碰到他躲闪的舌尖。

    沈栖迟捏住他的脸颊，拇指抵在他下唇上，微微用力, 把那两片抿得死紧的嘴唇撬开一条缝。

    观山霭浑身一颤，眼睛猛地睁大。

    药汁灌进嘴里，苦得厉害。

    才碰到舌尖，观山霭整张脸立刻皱成一团，湿漉漉的眼睛瞪他。

    他突然低头一笑。

    观山霭后脊一凉。

    观山霭被沈栖迟受伤的左手按着脖子，一时不敢乱动。

    沈栖迟像被烫了一下，倏地缩回手指，耳根有些发热。

    沈栖迟老神在在：“树说你必须喝。”

    他手骨恢复得很不错, 这次没再包得像个白面馒头，只把断裂的三根固定了起来，拇指和小指都露在外面。

    火候差不多了，沈栖迟将药倒进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