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蹭了个空。
还是头一次,用这种大开大合正面相搏的杀招。
他惯常穿了件素色的外袍,袖口随着剑势翻飞,唯独发带是一抹亮色。
这套剑法又凶又急,一招赶着一招,招招致命,半点不留余地。
越快越好。
院里桂花树的影子还斜斜铺着,晨光从墙头漫下来。
追杀随时会来,便是再避,也留不住自己的命,他总得正面将那些人杀死。
那明明只是一把最普通的剑,却仿佛是从他身上取下来的一根骨头。
沈栖迟一手还裹着纱布。
观山霭将怀里的外袍仔细叠好,搭在长廊围栏上。
偏他又使得从容,起手转势行云流水,飞花摘叶间见血封喉。
沈栖迟满身的伤。
他这个人,实在适合使剑。
沈栖迟头发胡乱束起,额前那几缕随着动作散下来,扫过半截眉骨。
因为如今已有人,随时会挡在他前面。
剑势大开大合,风声呼啸,扫出去时剑光泼开一片。
窗外间或传来剑锋破空的锐响。
观山霭把拖在床上的袍摆捞起来,在怀里团了团,推开门。
一根触手爬出去,蹭了蹭空了的位置。
墨发红绡,松姿鹤骨。
观山霭把脸埋进袖口里,蹭了蹭。
身边没有人,半张床榻早就凉透了,只留一件外袍裹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罩在里头。
一夜过去,上头属于那个人的气息淡了不少,只余下一点极浅的,皂角混着体温的味道。
沈栖迟打得实在是太凶了。
观山霭看得入神,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
观山霭扶着门框站着,一时忘了出去。
约莫是辰时。
他一套剑法打完,还未收势,余光里忽然白影一闪。
观山霭抬手接住一片飞到眼前的落叶,捏在掌心。
可看着看着,他心中那点说不出是什么的滋味渐渐淡了。
天色净润透亮,朝日斜挂在东边半空,阳光带着融融的暖意。
沈栖迟剑上更添了三分狠劲。
这些功法着实不错。
他从前实力不足,遇事多保命为上,便是正面相对,也惯是剑出奇招。
他每使出一招,脊背就绷紧一分,像把全身的力气都押在了剑锋上。
他记得昨晚沈栖迟回来时,天色已见亮了。
沈栖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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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栖迟昨夜只睡了不到两个时辰。
沈栖迟就站在那片光里练剑。
沈栖迟没察觉廊下多了个人。
人随剑走,腾挪起落,宽大的袖摆猎猎作响,剑气卷起地上的落叶,簌簌扑在廊柱上。
他坐起来,抱着那件外袍,盯着身边空了的位置看了好一会儿。
此时床上连点热乎气都没有,便是再往多了算,沈栖迟昨夜怕是都没睡够两个时辰。
观山霭看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