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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起看画本子, 他更想去玩观山霭。

    应该说，幸好这个人是观山霭。

    沈栖迟脸上到底有点挂不住，耳根悄悄热了一瞬，却还是认命似的张开嘴，就着观山霭的手，把那一勺药含了进去。

    沈栖迟斜靠在床头, 身下垫着软枕，手里懒懒地翻着一本画本子。

    观山霭悄没声地从门外挪进来，先探头看了一眼沈栖迟手里的画本子，又检查了一下沈栖迟的脸色。

    他觉得没意思透了。

    沈栖迟跟他对视了片刻，到底先败下阵来。

    观山霭团心甚悦。

    面色红润, 神色舒缓，眼下一点点阴影都没有。

    那画本子还是他前些日子托人给观山霭挑的，字没几个，全是一页页的连环画，画的都是些民俗故事和风土人情。

    只可惜如今情势颠倒，观山霭可是大忙毛团，每天抱着阵法钻研, 没空呆在床上被他揉捏。

    “睡吧。”观山霭说。

    还是盛好了，吹凉了，抵在嘴边喂着。

    沈栖迟闲得发慌，只好把画本子又捡起来看, 聊胜于无。

    沈栖迟丢开枕头，去拉观山霭，哭笑不得：“哪有人这么睡的，我天天白日里被你按着睡，夜里又被你按着睡，再这么睡下去，骨头都要睡烂了。”

    药很苦，真要说起来，其实是不该一勺勺喂的，大口灌进去才好。

    睡什么？

    沈栖迟, 不是文盲。

    他如今对研究阵法这种耗费心力的事情严防死守，半点不许沈栖迟沾，加之如今进步显著，自己已经能看懂图谱，不必沈栖迟时时在旁指导。

    观山霭没应声，也不去沈栖迟怀里，只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图多字少, 正合给小文盲解闷。

    屋角浸在渐深的暮色里，灯罩半掩着，火光透过灯罩, 把床边一圈照得暖黄黄的，屋子里格外安宁。

    沈栖迟尴尬的鸡皮疙瘩直冒。

    沈栖迟难以置信。

    天光刚暗下去, 屋里就点起了灯。

    天边还挂着一线将暗未暗的灰蓝，星子都没冒出来，只屋檐底下漏着一点青白的暮色。

    他随手把沈栖迟手里那本画本子抽走了，丢到一旁的案上, 又从床头扯过一只软枕，塞进沈栖迟怀里。

    他抱着那只枕头，抬头看了观山霭一眼，又扭头去看窗外。

    他打从会走就是独自在野地里刨食的，什么时候这样被人小心翼翼地喂过药。

    可沈栖迟再没有提半个字，就这样一勺勺含进嘴里，唇角不由得勾了起来。

    他看着那勺送到嘴边的药，下意识别开眼，过了片刻，又硬着头皮转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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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况这个人是观山霭。

    舀满一勺，又凑到唇边，小心地吹了吹，直到那药汁不烫了，才稳稳地送到沈栖迟嘴边。

    这才什么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