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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栖迟便是从前再不习惯受人照顾，如今都适应了。

    说罢，他就要站起来。

    “直吗？”观山霭面无表情。

    “以你如今的进境，早该换更好的了，倒不必急, 我心里计划了几本，回头我给你改改……”

    沈栖迟看着，心中也有快意。

    他半靠在软垫上，观山霭就窝在他怀里，脑袋枕着他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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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栖迟揉揉眉心，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观山霭窝在他怀里, 脑袋枕着他的肩，眼睛半阖着，像只晒太阳的猫。

    日头照在他脸上，把那点惫懒照得明晃晃的，倒显得他整个人越发松弛。

    一阵毕，观山霭看向他，沈栖迟闲闲地躺在一边，胡扯：“你那根触手没伸直，我帮你正一下。”

    睡上几天补补精神也就得了，这么大好的一个活人，哪能真就天天这么躺着。

    一根触手“嗖”地一下绷得笔直，直挺挺地伸到沈栖迟面前，照着他脑门“邦”地敲了一下。

    他心说，若是没记错，自己好像是累昏了，不是缺胳膊断腿了。

    可纵是有一千句一万句，沈栖迟一对上观山霭那双眼睛，所有据理力争的话都咽了回去，只从喉咙里挤出一声认命的叹息。

    他语气懒洋洋的，尾音拖得有点长，带着午后晒太阳晒出来的那点子困意。

    观山霭进步一日千里，如今已经很有几分模样。

    坏事。

    沈栖迟：“……”

    观山霭忽然从他怀里抬起头, 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过来，目光清凌凌地落进他眼里。

    日头暖烘烘的, 晒得人浑身发懒，廊前的树影斜斜地铺下来, 罩住大半个院子。

    沈栖迟一手顺着观山霭的头发，声音懒懒的，有一搭没一搭地同他讲阵法。

    他躺得后背都长毛。

    “你最近练的那几本我都看过了，”沈栖迟随口说，日光浓烈, 他半垂着眼, 手里还绕着观山霭垂在肩头的一小缕发尾, 一圈一圈卷在手指上。

    沈栖迟一顿。

    沈栖迟被敲得往后一仰，捂着额头，懵了。

    躺椅都是观山霭给他搬的。

    “沈栖迟，你好烦啊。”观山霭似模似样地叹了口气，语气十分耳熟。

    日头正好，晒得院里的青石板都泛着一层白光，墙角的桂花树投下一片浓荫，沈栖迟就躺在那片光与影的交界处。

    沈栖迟揽住他，当一个合格的躺椅。

    观山霭在不远处结阵。

    这日午后，练完阵法，观山霭把沈栖迟身上的毯子一扒，自己爬到沈栖迟身上，给他当小毯子。

    这之后又过了几日，沈栖迟的精神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观山霭对他的管束也松了些，许他四处溜达溜达。

    几根触手从虚空中探出来，收收放放，缠缠绕绕，在沈栖迟眼前摆出个精巧的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