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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似乎，他和沈栖迟之间还是那个样子，并没有向前一点。

    他如今已不是刚化成人形的时候路都走不好的样子了，在操纵自己的四肢这方面有了长足的进步，但控制手指完成编同心结这么精细的动作还是有点超出能力范围。

    所以他打算先尝试一下。

    但是观山霭很高兴。

    地上铺着一层淡薄的日影，树影斜斜地爬上来，随着风一晃一晃。

    醉花阴重打扮，旁人腰间挂的不是玉佩就是香囊，个个玲珑精致，莹润工巧，唯独沈栖迟腰间坠着一团打了死结的白麻绳，看起来颇为扎眼。

    他半边身子都倚在廊上，脸枕着胳膊，腿上摊着最近在背的书，他已经背完了，如今正漫无目的地望着院角那棵树出神。

    触手蔫头耷脑地跟着一晃一晃。

    他不知道什么是人类观念里的“更亲近”，也并不觉得绾发有比他们平时做的事更亲密。

    醉花阴做晚上生意，如今已至日暮，平日里和观山霭闲聊的人们都去忙碌了，如今后楼静得很。

    可是芍药没有触手，没办法教他用触手编，所以尝试了好几次，那个结还是歪歪扭扭的，不怎么好看。

    很顺利，他蛮高兴沈栖迟没有拒绝绾发这件事，绾发这件事也比他预想中要更令人愉悦，观山霭很喜欢沈栖迟随着他的动作一点点变成另一个样子的感觉。

    后续他也有尝试过其他的方式。

    观山霭忽然就有些泄气。

    那是他灵气凝结而成的，挂在沈栖迟的身上，远远地便可以感受到沈栖迟身上裹缠着他的气息，人类很难感觉到这种气息，但若是有其他妖修经过，便可知道这个人类打上了他的记号。

    人类总给很多行为赋予了特殊的意义，然后给特殊的意义设定特殊的界限。

    那些同样丑丑的绿豆糕如今还在储物戒里，两个人很舍不得地分着吃。

    前楼远远传来一阵丝竹声。

    沈栖迟百忙之中从阵点抽身，给大爷买了新的案板送上门，然后自己买了材料，手把手带着他捏了几块绿豆糕。

    甚至比如画眉——这个倒是被沈栖迟拒绝了。

    但是他同样不明白很多事沈栖迟为什么不许他做。

    他风姿俊逸，气度不凡，带着这么个玩意，人人路过都要多看一眼。

    末了竟真把它挂在了腰上。

    所以沈栖迟收到的，还是观山霭亲手编的丑东西，他接过去在掌心看，用指尖轻轻戳了戳，眼中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

    比如用自己的灵气凝结成带子给沈栖迟编一个同心结。

    这件事要更加不顺利一些。揉面的时候触手在案板上戳了好几个洞，厨房大爷吹胡子瞪眼，抄着锅铲就把他撵了出来，转头便告到了沈栖迟跟前。

    又比如，亲手给沈栖迟做点东西吃。

    但是同样的，做完这些事，他们的关系似乎仍然停留在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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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芍药捧着那个结，实在无法说那是一个同心结，她几番欲言又止，很想说要不然她替他编吧，又觉得沈公子实在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