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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沉默漫长得像是过了半辈子，到底化作一声认命似的轻叹。

    沈栖迟当时愣了愣。

    “沈栖迟，你是我的家人。”

    观山霭当时没看那家人，只看着沈栖迟眼里的光。

    说得太多了，沈栖迟都未必记得，他大概没把这件事往心里去。

    当时沈栖迟注视着那家人越走越远，眉眼温软下来，眼底浮起一层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光，眼中笑意之下，竟有了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和期冀。

    一定要有一个词语的话。

    观山霭其实觉得有一点不够，但他看向沈栖迟，看向他此刻眼中如此相似的，隐隐带着希冀的，柔软而郑重的眸光，还是说：“家人。”

    他定定地看了很久，才很确定地说：“我们也是家人。”

    他的胸口贴在观山霭后背，心跳一下一下，体温温暖熨帖，随着说话胸口上传来微微的震动：“家人就是，即使过得很辛苦，但是因为可以彼此陪伴，互相支持，一直在一起，就很幸福的关系。”

    沈栖迟很在意关系，关于人类之间的关系，沈栖迟跟他讲过很多很多次。

    说起来很荒谬，他们还真是可以接吻的关系。

    他下意识想要这样说，但是不行。

    纵然那所谓的“成亲”如同一场玩笑话，纵然眼前提出这一场亲事的人直至今日也未必真正懂得成亲的意义，纵然只有沈栖迟一人为此日思夜想踌躇百结。

    “对，”沈栖迟眼中笑意柔软，“家人。”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笑了，抬手揉了揉观山霭的发顶，说：“当然。”

    观山霭那时候知道的事情还不多，走在路上看到什么都要问一问，沈栖迟早就习惯了随时随地说这是什么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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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如今骤然点破这一点，他就再也没有对观山霭说不能接吻的理由。

    屋子里骤然静下来，静得只剩两人交叠的呼吸。

    观山霭突然想起来好久之前。

    纵然如此，沈栖迟还是，舍不得否定掉这一段关系。

    观山霭愣住了。

    那是个再寻常不过的黄昏，天边最后一抹霞光正一点点地暗下去，把整条长街都染成一片昏黄。晚风从外头送进来，带着点街上吃食摊子飘上来的若有若无的香气。

    底下长街上一家三口正在收摊，男人挑着担子，女人一手牵着孩子，一手提着东西，三人并肩说笑，影子在落日下拖得很长。

    沈栖迟望向他，眼里带着点笑：“那一家子。”

    观山霭被他这样抱着，便也探出头去，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瞧：“你在看什么？”

    如果一定要有一个名字定义他们的关系。

    我们，就是我们啊。

    沈栖迟把他拢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一动不动坐在客栈二楼的窗前。

    可是观山霭始终记得。

    沈栖迟像是破罐子破摔一般，哑着嗓子问：“你觉得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一家子？”